见南台神色犹疑,遥京还怕他不信似的,又说道:“你别担心了,我身强力壮的,能有什么事。”
南台听了,倒先生气了。
“你们一个个的就仗着自己年轻,不好好爱惜身子!等老了,说不准哪里会落病根的呢!”
南台情绪激动,遥京也不和他争辩,接着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可是很遵您的嘱托的,药每天都在喝,不见好我也没法子的啊。”
南台沉吟片刻,瞧她穿的都比往日多了不少,这几日连跑都不出去跑了,确实是听话了许多,于是也不好再说。
只得再去琢磨琢磨。
屈青那个家伙也真是的,知道遥京生病了也不来瞧一瞧,说什么公务繁忙脱不开身。
忙吧忙吧,都忙死好了!
南台越想越烦,就要离开。
遥京又叫住他,“最近伏羲和我哥哥在何处?”
得知伏羲什么时候有空后,遥京又立刻递了帖子,把他约来家里玩。
约他一个人?
那可真够稀奇的。
伏羲也很上道,连越晏也没通知,自己一个人美滋滋地就出门了。
伏羲一进门,瞧见她裹得跟个粽子一般,忍不住打趣,“我说呢,又不是端午,哪来这么一个大粽子呢,原来是你啊。”
遥京恹恹看他一眼,没说话。
见她没还嘴,伏羲倒认真了起来,伸手来探她的额头。
“病得如此严重,连话都没力气说了?”
遥京躲开他的手,道:“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想找你来玩,我生病的事,你可别和旁的人说,特别是越晏,一个字都不许和他说,免得他担心。”
伏羲连额头都没碰到,也不恼,虽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到底只是点头应允。
“行,不说就不说,你是个有主意的,只是你这病得那么严重,不曾吃药?”
“吃了,不见好。”
遥京边大倒苦水边往香炉里放置熏香,伏羲却没注意,听她的话听得皱眉。
“……这怕不是有其他什么缘故?可要多加注意。”
“能有什么缘故,只是普通发热而已。”
她话尽于此,不愿再多说,伏羲却悄悄留了心,和她摇了一个下午的骰子后便要告辞离去。
“不多玩一会儿吗?南台还说要留你吃晚饭呢。”
伏羲倒是想留,可惜留不得,“晚些要见个人,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有你,好好将养着,我近日找个时间再来看你。”
伏羲穿上进屋就脱下的外袍,离开南台家后,又去了提前和屈青约好的地方。
到了地方,他先慨叹一句,“好冷天也,本以为南方冬日会暖一些,怎知也这样寒气逼人。”
屈青已恭候多时,对伏羲以慨叹掩饰自己迟到的行为不加评价,只道:“殿下,屋内已燃起热炭火,请来。”
冬日里谁不是穿得厚实,而伏羲看屈青,却觉得他更清减了——明明是冬日,看着却不比夏装时厚重多少,因而显得单薄。
加之他神色比往常更淡,显得冷飕飕的,伏羲不觉寒意加重。
只暗暗对他们这些名流为保持风流而减衣的行为摇了摇头。
屈青却眼尖,见他来时眉间有郁气,此时又暗自摇头,想来是有什么令他烦忧的事情。
屈青心底如明镜一般,只是他自己心里也有烦闷的事,自然不肯多说废话。
“殿下稍坐。”
伏羲稍稍点头,想到眼前这人似乎是精通医术,正要说话,又想到遥京不让他到处宣扬她生病的事,故而话到嘴边,又闭口不言。
只是手已经举到了半空,为缓解尴尬,伏羲转了转身子,道:“屋内好热呵。”
他脱下外袍,放到一边挂着。
屈青却本在把玩着腰间那一枚香包,鼻尖动了一动,却闻见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因而等伏羲再坐下来时,发现方才还十分冷淡的屈青眸色却深了。
伏羲浑身一抖。
不等他开口,屈青先问道:“方才我看殿下眉间似有忧郁之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虽不知道为何屈青突然变得那么热心肠,但是既然他这么问了,伏羲也只得尽量隐去一点实情,道:“是有一些……我记得先生你是擅长医术?”
屈青没想到伏羲倒是没有尽说,依他的性子,此时本该把谁病了,病得如何了,平时吃什么药,几时睡觉吃饭都说个一清二楚。
如今这般守口如瓶,怕不是对方故意让伏羲保密。
不过他不说,屈青也能知道是谁生病了。
先前南台来找他,让他看一张方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那张方子他尽看了,没什么错处。
南台却摇摇头,“那就奇了,那遥京这病怎么那么久都没好?”
“遥京病了?”
南台面露奇怪,“你竟不知么?”
南台想的是,他们两人素来亲厚,遥京生病这些天他一回没来过,属实是奇怪,原来是不知道?
南台问他:“这方子你再瞧瞧,确是治得了我方才说的病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