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对得上。
她病了,到现在还没好。
屈青心乱如麻。
紧随其后的,是更乱如麻的猜测——
是只对他守口如瓶,还是对旁人也是如此。
瞒他瞒得这么紧,是不是病得很难受?犟得不想让他看笑话?
伏羲还在问他有没有见过这种病症,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用。
屈青没有回答。
“殿下,正事要紧。”
伏羲心不在焉,自然也没注意到屈青不对劲的神色。
……
遥京用过了晚饭,望着天边云重,连一点月光都不见,很快回了屋,在灯下看了一会儿闲书。
更深露重,南台嘱咐她早些休息后,自己也熬不住,回屋早早睡了。
遥京揉了揉眼,确实晚了。
低头思虑片刻,吹灭了灯,钻进了被子里卧着。
屈青在门外站了许久,始终没进门去。
观着那一隅房屋的灯都灭了,这才手了周身的气息,轻声轻脚往里走进去。
不知不觉走到遥京门外的窗边,本欲就此离开,却听见她又重重地咳嗽起来。
脚步就此定在原地,再挪动不了半分。
遥京在门内,也观着外面朦胧的剪影,换做旁人,定然看不出那是谁的影子,但是遥京知道,那一定是屈青的身影。
故而继续咳嗽起来。
果真,门外本欲离开的身影停住了。
遥京勾起唇,不轻不重地咳嗽,紧接着,走到桌边,拿起来桌上的茶壶,倒起了水。
屈青听着,她倒的像是冷水,眉心蹙起。
“……生病了怎么能喝冷水呢。”
就这么照顾自己,病要何时才能好。
第114章
“咚”地一声响,屋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落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屈青来不及多想,登时推门而入。
屋内无光,屋外亦不能有多少助力,因而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屈青也没能瞬间发现不对劲。
目光在屋内四处快速地搜寻着,直到看到地上躺着的“遥京”。
想也没多想,他径直走去。
直到走得近了,他才恍然发现,在地上的,不是遥京。
他的身形一顿,虽然知道为时已晚,但还是下意识往外走。
而进门时不见的遥京现在就靠紧闭的门扇上,手里捏着一把短刀,挡住了他的去路。
……
这样看来,说不定他闯进门时,她就站在门边,若是屈青能少一分担忧,多一分戒备,也事不至此。
她记仇,虽然不说话,但就这么看着他,等待他先开口。
事到如今,屈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是骗南台去透露她生病这一件事,然后又引伏羲加重他的忧虑。
最后达成目的,他毫无防备地站在这里。
——任她宰割。
屈青凝着她的眉眼,冷冷的,看着人时像是一支锐利的箭,特别是在看向他时,更是如此。
好像他所有的思绪都能被她洞察一般。
屈青往她站的地方走近了两步:“引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遥京看他先说话,也是他先走过来,这才清了清嗓子,将短刀收回鞘内。
利落的收鞘,没有一点拖泥带水,遥京将连刀带鞘抵到他的胸口,八分的防备和两分的自得。
是对自己计划顺利进行,把屈青引来的自得。
此时,屈青的目光反而多了一些柔和。
遥京对他忽然浮起的笑意感到莫名其妙,抵在他胸口的短刀刀鞘加重了力气。
“挑衅我?”
她终于说话了。
“愿意和我说话了?”
遥京先是疑惑,而后才反应过来他那天听到了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