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青意识到南台在骗他,心沉了沉,说:“我只是愧疚,毕竟是她救我一命。”
南台也懒得和他掰扯了,挥挥手:“愧疚就愧疚吧,我出去上课了,你记得给她喂药。等我上完课我再给你看看腿怎么样。”
他应承下来,给她慢慢灌药。
刚把她送回来时,怎么灌药都灌不下去,南台就往她嘴里塞糖瓜,奇就奇在她糖吃得下去,汤药吃不下去。
喝药之前要先喂一颗糖瓜,喝药之后也要赶忙给她塞一颗糖瓜,要不她保准会把咽下去的汤药吐出来
“南台先生说你什么苦都能吃,就是吃不了苦。”
屈青擦了擦她的嘴角,说起有趣的事情来,好像全与她有关。
遥京闭着眼,除去瘦了一点,似乎和从前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以前你还那么小,身体也弱,是不是因为不想吃药才那么努力习武。”
等他再见到她时,她已经平平安安长那么大了。
屈青想,他真的怨她吗?
他好想好想,她现在就能醒过来。
只要她能醒过来,忘了他就忘了他,又有什么所谓呢?
如若真的是在怨她,会这样想吗?
他不知道。
夜里,南台给屈青看腿上的症状时,有人来找屈青。
当晚屈青匆匆离开了南台家。
“你一定要记得按时敷药,要不然日后可是要落下病症的。”
屈青前脚上马离开,守着遥京的王勇便跑来告诉南台遥京醒了。
“只是……”王勇欲言又止,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现在遥京的状况。
“怎么了吗?怎么这个表情?”
南台步履匆匆赶去,王勇跟在后面解释:“其它倒是还好,只是刚刚她一睁开眼看到我,先是问这里是哪,然后看见我,又说……”
说话间,南台已经走到内室里,他抬起手,制止了王勇要说下去的话。
“嘘——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遥京坐在床榻边,看见南台,眨了眨眼,眼里的疑惑更是浓厚。
“南台先生?你怎么好像变老了好多?”
南台舒了口气。
还好,还记得他。
“傻孩子,我们都十年没有见过面了,能不老吗?”
“什么啊,你老糊涂了吧,我们明明才分开七年啊。”
第23章
南台和王勇惊疑不定,可还是竭力保持着冷静。
遥京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眼珠子转了转:“对了,我怎么又回来了?昨天我不还和哥哥在京郊放风筝吗?”
别说南台先生了,连王勇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俩面面相觑,不发一言。
过了几日,遥京慢慢能下床走动了,就是夜里总是头疼,南台正苦恼着要怎么给遥京用药,越晏却到了。
他风尘仆仆,南台却拦住他。
“先生,她现在如何了?”
南台顾不得他的着急,将他拦住:“我当初和你怎么说的?我有没有说过你要好好照顾她,我有没有说过你到哪里都要带着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差不多的话他也对屈青说过。
可是那时他没说几句话,屈青就哇哇地吐了几口黑血,污了一片衣摆。
把他吓够呛。
一个个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好一通发泄之后,南台喘着气,还是拦着他。
“说说吧,是为什么事吵起来了,遥京在信里和我说你要把她嫁出去,我说你受了什么疯突然要把她嫁出去,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的话,既然她是你带回来的,你就要做好对她负责,不是临时临了把她当麻烦丢出去!”
“我没有把她当麻烦,我没有想把她丢出去,先生……”
见南台态度坚决,若是他不说,定是不能让他顺利进屋了的。
越晏这才闭上了眼,将遥京和他表白的事和盘托出。
“是我的错,让遥京走上了歪路。”
“我求求您,能不能让我先去看她一眼。”
南台对他的话持质疑态度:“怎么会,遥京怎么会喜欢你。”
越晏察觉到南台先生嘴中意外地坚定,他心颤了颤,终于隐隐感到了不对劲。
他上前半步,问:“什么意思?先生,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虽然越晏此时此刻的脸色已然不对劲,但南台把自己记得的都和越晏说了。
“平日里,遥京每个月都给我写信嘛,就在她说要来找我的那封信前,前一月的信早已交到我手上,她还说你年纪到了,是不是该给你找一个称心的人,免得你整日盯着她的课业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