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惹大大小小的麻烦和乌龙。
说起正事,屈青说他倒是有几块好璞玉。
“偶然得来的,都是未加雕琢的好玉,晚些我给你送来,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拿去就是。”
遥京眨眨眼,踮起脚在他下巴亲了一口,“我果然最喜欢你了。”
“最”这个字,很是悦耳。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一时兴起之言。
纵然如此,屈青弯眉,还之一吻。
“我可记住了。”
遥京得了玉,根据记忆将玉上的花纹图样画了出来,打算找一家玉坊承做。
陈免被她打发去买东西,她独身一人去城北的玉坊。
朝城的冬日是没有雪的,但也凛风不断,遥京在路上只埋首前行,不期然,撞到了人。
“抱歉抱歉,实在是……是你?”
正是那个偷她玉的贼人!
遥京和他隔着帷帽相对视。
时间好像被拉得格外长,又格外短。
长在连袂觉得流窜的凛风在周身变成慢调怨曲,短在,短在,还未等他察觉,遥京她的手……
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大胆贼人,我知道是你!偷我的玉佩!还我玉佩来!”
连袂咳了几声,不知是气太多了的还是因为快没气了。
眼前忽地亮了起来,连袂后知后觉地伸手,想要抓紧眼前离自己远去的帷帽和面纱。
无果。
他暴露在人前。
遥京倒吸一口凉气。
空气好像在长长短短中拉扯,最后凝滞无言。
遥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是你?”
事情好像终于往着诡异的“久别重逢”的戏码上演变,连袂不知是该紧一口气还是该松一口气。
毕竟此时,他们相逢的场景实在是诡异。
她骑在自己身上,一手扬了他的帷帽,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且凶神恶煞。
但是更诡异的不仅是他们的重逢。
诡异的,是遥京。
她爆发了更加惨烈的叫声。
“他娘的你走了之后就干这勾当?!”
“居然去偷人东西,做什么不好你去做这个?当初我还真以为你是有什么未完的大业要完成呢,你竟然是去做贼!还偷到我的身上来了!”
“你还把它挂在腰间上!”
乾坤朗朗!青天白日!就这么把赃物挂在腰上,耀武扬威!
恬不知耻啊!
她小嘴叭叭个没完,越说越激愤,连袂插不上一点嘴,不知是不是受她感染,竟然也变得诡异。
——他笑了。
遥京见他不知悔改,没有丝毫悔意,气焰更甚。
“不行,你得和我去见官!”
她风风火火,自说自话,很快就打定主意要把他送官。
“这是我捡到的。”
颇为陌生的声音响起,遥京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声音是由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发出来的。
很割裂。
人倒是很熟悉,但是这声音从未听过。
玉佩是不是他捡来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遥京抽出腰间短小的佩刀。
银光一闪而过,熟悉的人,熟悉的刀刃,又一次架在了连袂的脖子上。
“你居然会说话?”
她的神情很微妙。
好似他会说话的奇怪程度和她养的一只猫狗突然开口说话了一般。
遥京想起,他上次出现时,好似也这么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话。
“后会有期。”
原来是这个意思。
遥京的手丝毫不见抖,她是能确保伤不到连袂一分一毫的,可是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下笑得浑身发抖。
遥京怀疑他是想讹自己也说不准。
遥京暗自收好了玉佩,往后退了半步,做好了撤刀随时跑路的准备。
“我与你无冤无仇,无拖无欠,尔若尚有微微良心,自当愧然离去。”
不要讹她!她穷得要命!可不能背上官司啊!
连袂听她所说的话,拧眉,想摸摸自己的良心何在。
遥京惊疑不定。
他虽容貌未变,却隐隐有其它的变化,遥京说不出来,但是谨慎为上,她继续往后退。
她的担忧并非无道理。
不过一会儿,连袂忽地放声长笑。
遥京挑了挑眉,京城里那个读书读傻了的书生亦是如此,常在河道旁边抓虱子边莫名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