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还会把路过的人推进河里。
遥京又往后退了一步。
连袂笑止,问她:“无拖无欠?”
这话问得更是奇怪……
第104章
遥京点了点头,“对,无拖无欠。”
“你本就不是我哥哥找的帮工,我也本不欠你的,还让你在南台家休整了这么些时日,怎么也算不上我欠你的。”
连袂沉吟。
“这样看,你不欠我的,我却欠你的。”
遥京不欲与他多分辩,摆手,“欠的那些东西,你若有余力你便给,不愿意也作罢。”
“作罢。”
连袂重复了一遍最后两个字,遥京却以为他是要作罢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那成,就这样,我走了。”
哪知他语锋一转。
“你做梦。”
听闻这话,遥京不可谓不瞠目结舌。
“你莫不是有病,不让你还钱你还不满意?那你麻利点,还钱。”
连袂咬牙,“你要和我无拖无欠,做梦。”
遥京皱了皱眉,想掰开他的脑子瞧瞧里面装的是什么。
还钱他不掏腰包,不还钱也不乐意。
“遥京,你在这呢!我和你说,我在路边遇到了一只脸好长的小猫,我们一起去瞧瞧……”
陈免抱着遥京让他买的两匹布跑来,气喘吁吁。
走到跟前,才看见遥京面前站了一个人。
后知后觉,气氛好像不太妙。
他往连袂方向看去,又看见遥京丢在地上的帷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是那个一看就会惹事的坏家伙。
陈免草草扫了一眼站在跟前的连袂,很快挡在遥京身前。
他梗直了脖子,呵斥:“你做什么!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别这样看女孩子吗!很不礼貌!”
遥京看他一眼,没想到陈免居然也会有那么硬气的时候。
可这话不知道哪里触到了连袂的逆鳞,不过瞬间,他猩红着眼,抬起拳头,迅猛的拳风朝着陈免而去。
陈免刚练武不久,哪里看得出来他的拳头里用了多少内力。
遥京眸光一凛,知其严重,将陈免一把推开后将他怀里的布帛扯出,东缠西绕,消解下了连袂的那一拳。
陈免被推倒在地,等他回过神后,刚才还完好无损的一匹布已经碎成了渣渣。
而周遭似还有拳风乱窜。
陈免目瞪口呆。
连袂见她奋力相救,不可置信:“你!”
却只有这一个字,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一是气她明知他拳风狠戾,却仍然选择护他,二是担忧,若是那一拳头打在她身上,伤不知重几何。
心绪复杂,悲怒得浑身发抖。
遥京挡下他那一拳,先是将陈免扶起来,见他无大碍,又沉默着站起来,往连袂走去。
“你……呃啊!”
遥京结结实实往他脸上打了一拳。
“你打我?你为了他打我?”
“不是为他,我也是要打你的。”
遥京放下拳头,拧眉看他,十分有十二分的怒气。
“练一身武是为了恃强凌弱吗?是为了你能仗着武力草菅人命的吗?”
遥京眼神如寒芒。
“我观你,失望透顶。”
方才那一拳,若不是她出手相拦,恐怕陈免的后半辈子……就没后半辈子了。
他随手就能对陈免下此毒手,也不知背地里有没有滥杀无辜弱小者。
陈免听得也是心惊。
他差点就英年早逝了?
回家的路上,陈免抱着剩下的一匹布,格外沉默。
忽地,他啜泣起来。
遥京本揉着手,听见异响,站定看他。
“我说,你怎么又哭了?”
“有愧。”
遥京挑眉,不解,“愧从何来?”
陈免道:“你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遥京眼神很复杂地看向他,“嘶……我救你一命,你怎么净想着恩将仇报呢?”
没等陈免反应过来,遥京又道:“再说了,你不早是我的了,你说要当我的小弟来着,你的命,自该由我管,是生是死,你只能听我的。”
这回陈免眼泪是真憋不住了,簌簌地往下掉,哭得一抽一抽。
遥京暗暗“啧”了一声。
难哄啊。
遥京楷了楷他脸上的眼泪,指尖湿润,复蹭到他的衣裳上。
“别哭了免免,今天我还要自掏腰包再买一匹布回家,可没余钱给你再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