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就回忆呗,怎么还扯上她了。
她可不需要这样的参与感。
遥京爬上屋檐,朝大街上看了一看,选了一条最短的路径跑回了学堂,不仅避免了人潮的拥挤,也完全错过了来让她早点回家的伏羲。
等她一步一跳回到学堂时,在自己的小摊位上正有人坐着。
背影有一点熟悉,但是她再往上一看,只看见一片黑色的斗笠。
“你是……来写信的吧!”
连袂在黑色面纱下微微弯起唇,正欲说什么,遥京却自顾自将几张纸贴到他面前,让他选哪种纸写信。
连袂无奈,随便选了其中一张,正要说话,她又自顾自说道:“诶,我的笔砚都还没有拿出来呢,你稍等一等吧。”
遥京摆着手,风风火火钻进了学堂里。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遥京只能说,她不是故意的。
她刚一钻进学堂里,一群小豆丁就跟小鸡仔一样叽叽喳喳说话,她揪出一个小豆丁问他们南台去哪里了。
“刚刚有个哥哥来,告诉南先生家里有人出事了,南先生就匆匆忙忙走了。”
出事?
南台还匆匆忙忙跑了?
那很不得了了啊!
遥京又从屋檐上蹬回了伏羲家。
南台见她就要往里走,连忙制止:“别进去别进去!”
可她又怎么肯听,“啪”地一下撞开了门。
跃入眼帘的是一个裸着上半身的越晏。
她愣,他也愣。
到底还是南台从外面“诶呀诶呀”把她拽出来后,还把门带上了。
伏羲也恰巧从外面跑回来,支着膝盖大喘着气,“老先生……我没找到……找到遥京……她会不会是……在、你怎么在家里!”
遥京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两人,又想到刚才越晏那个身材,那个有些羞涩又有些气恼的表情。
她有些悻悻的,扯开了话题:“这事说来话长,若我说我是和你们心有灵犀,所以提前知道实情回来的你们信吗?”
第72章
南台迷惑:“你知道什么实情了你就回来了?我是让伏羲让你去帮我给那些还在学堂的小孩代课的,你算哪门子的心有灵犀?”
“说明我们还不够灵。”
“再灵就灵异了你知道吗?”
遥京挨了一顿骂,终于能问:“那哥哥有什么事吗?”
虽然她是误会了一点事情,但是小豆丁们说家里出事是真的啊。
南台眼神躲了一躲,越晏却已经穿戴完整地出来了。
“你问你哥去吧,我的草药还没有晒。”
她要去追问他。
越晏朝她伸出手,唤她:“迢迢,来哥哥这儿,和我出去走一走吧。”
越晏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握过遥京的手了。
伏羲悄悄和南台说:“老先生,我总觉得这有些于礼不合。”
南台睨他一眼。
谁说不是呢。
但人生在世,守着规矩活又有什么意思呢?
遥京被越晏带到溪边那片密林中。
“哥哥为何将我带来此处?”
“因为哥哥做错了事情,想和迢迢交代,取得迢迢原谅。”
做错了事情?
“哥哥怎么会做错事情呢?哥哥是我见过最守礼的人,任何不符合德行的事,哥哥都不会做。”
她随口一扯就是一波仰慕之词,只是这话反倒让越晏生了耻。
她幼时极爱吃甜,生了龋齿。
他告知她,若不加以制止,恐所爱变龋齿,日日生痛。
所爱变龋齿,日日生痛。
正如阿罗那般。
她念了一念,不过几日,自己将那颗坏牙拔了。
她满口血污,举着换下来的牙。
“我担得起痛,也能及时止痛。”
她举着牙齿向他证明她已然长大,而越晏垂目,只见她伶仃,并未当真。
天可怜见的,他竟如此迟钝。
而天要将杀他,他竟放不下。
他喉间溢出一点笑,但并不畅快。
“迢迢啊,你兄长何其糊涂呵。”
遥京早早就已经长大了,而他迟迟意识不到。
他的道心早已经破损,而他也迟迟没能意识到。
遥京捂他嘴,“糊涂人从不道自己糊涂,聪明人倒因常说自己糊涂而改心志。这还是哥哥你和我说的呢。”
水往低处流,击石越起。
遥京被河中一点不同凡响的声音吸引。
一尾黑影从河中跃起,甩起漂亮的弧度,“咚”地一声,黑影重新摔回河中。
“是鱼!”
她推了一把越晏,捡起一根木枝就往河中奔去。
越晏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迢迢!”
“哥哥!鱼!”
遥京举起木枝,一尾鱼翻着白眼被她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