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鬼都知道那是骗人的手段。
他家哪会让人碰到那些个宝贵玩意儿。
再加上,是他兄长……
闭着眼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红着脸作揖:“我明白了。”
说到这,屈青就准备带着遥京走了。
可是欧阳锦出声叫住了屈青:“稍等,我有事要和你说。”
遥京见状,知道是他们故人重逢,有话要说,便自己走出了禅房外,摸摸这看看那的。
可屈青没让她等多久,刚要数清梁上燕,屈青就出来了。
欧阳锦没有出门相送。
遥京奇怪。
“你们说什么了?”
“他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我的未婚妻。”
“你怎么说。”
“我问他怎么看。”
“他怎么说?”
“他没说话。”
就为问这?
“欧阳锦并非蠢人,不若当日也不会和欧阳家割席。他虽然随性,但眼里也容不得一点沙子。”
欧阳家这个庞然大物,对欧阳锦的本心来说就是一个沙子,他容不下这样的沙子,被视为沙子的欧阳家也装不下一个他。
可这样的地方偏偏是生他养他的牢笼,叫他如何不痛。
不能做到决绝地告发欧阳家包庇欧阳程和官商勾结的罪行,但也不能容忍让自己再受这样的滋养,或在某一日与他们同流合污。
争吵,自毁……各种办法试过,可他们只是俯视着他,说他疯了。
于是请神,驱魔,群魔乱舞,他忽地冷静下来了。
没有法子了。
被罚在家中祠堂里跪了一夜,面对着祖宗们的牌位和亮着一盏盏照不亮黑夜的灯,欧阳锦捂脸痛哭。
欧阳锦没有悟出道理来。
求不到出路的他最后剃发断念,遁入空门。
欧阳锦在逃避,但是他别无他法。
因着纯真,所以始终相信人性总该有一抹良知所在。
可惜,现实给他一击又一击。
“家中的谆谆教诲的严父慈母,在外竟是沾着无数百姓无数血泪的罗刹。”
遥京唏嘘。
“听你的意思,你其实不止是想把陈灶姐姐救出来,是还想把欧阳家……”
细长的食指抵到遥京的唇边,她抬眼,屈青含笑看她。
“慎言。”
第45章
“对了,欧阳锦愿意帮你了?”
屈青道:“陈灶姐姐是可以救出来了,就是关于欧阳家的事,他说,还要考虑考虑。”
“也算是先解决一桩心事。”
欧阳锦当时就修书一封往欧阳家去了,欧阳家的老爷子收到信了,还以为是欧阳锦有所松动,赶忙将信打开看了。
结果不多时,合上信。
下一瞬欧阳老爷子气得将还在赌坊里欧阳程绑了回家,好一顿家法伺候。
欧阳程的母亲陈氏拦也拦不住。
“何苦何苦”地叫唤,但就是没有上前顶撞位子上的欧阳老爷子。
将人打了,诚意也摆出来了。
欧阳老爷子松了松,立刻回信给欧阳锦,说是把人放了也行,就是过几天的他的寿宴让他一定要来参加。
欧阳锦答应了。
屈青和遥京下山去了。
不多时,陈灶果然跑来告诉他们姐姐已经回家来了,他磕了几个响头,遥京吓得到处乱窜。
“你这可是让我折寿的。”
陈灶脸红,屈青扶他起来。
陈灶道:“改日我一定和姐姐一起上门道谢。”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遥京惊叹:“跑得可真快。”
说完就要和屈青告别。
“我还要去买一些端午辟邪祟的东西,你就先去忙吧,再见了。”
屈青留住她:“不如一起去吧。”
遥京觑他一眼,多一个人帮忙就轻松一点,没道理拒绝。
南台家中。
阿万在南台的指使下,已经帮他研了一天的药材了。
从人参三七到石膏雄黄,阿万的手都要用废了。
偏偏南台还从库房里又找出了新鲜玩意儿,摆到阿万面前。
阿万沉默研磨,虽然累,但是一直忍受着。
阿万明明是来照顾南台这个年迈老人的,可偏偏最近一直都是跟着遥京到处乱走。
南台早该发现不对的。
阿万今早一出来就找遥京的身影,却只见到南台在院子里喝茶,见他来了,就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等着被研磨的药材:“来干活吧。”
阿万没过去,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