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不对,准确地说,应该只有刘彻补足的四千多钱。
那也是钱!
总之先点了点,心中也就有底了。
李少君觉得,自己好像越发看不明白这位刘稷本尊了。
昨日,他险些被刘稷一句话害得差点丢了性命,又因为他的一句暗示,找到了转岗的方向,前后照应之下,对刘稷可以说是又爱又恨,更觉对方能被太祖选中,果然是有些神秘莫测的手段。
但到了白日一见,哈,这分明是个为了一点小钱就较真的傻子。
大汉的皇帝难道还会在这点钱上缺斤少两吗?
他眼珠子一转,凑上去说道:“你知道吗,早前你的身体还为太祖所用的时候,他在长安弄出了个抽卡集纪念币的活动,在北上朔方郡之前,已从中分得利益逾五百万钱。我听桑侍中说,这一笔巨款里,还有一些是留给你的。”
言外之意,那么一笔横财就摆在你的面前,你怎么会因三万钱而如此精打细算的?
刘稷面色茫然,眨了眨眼:“还有这事?可是……霍校尉将我从朔方带回的时候,从未告诉我还有此事。我在太祖北方落脚的住处,也从来没见过这样一笔钱。”
五百万钱又不是一张纸,是整箱整箱的钱币啊。
李少君啧了一声:“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太祖陛下从长安启程北上的时候是单人匹马,独自行动的,根本就没带什么辎重,这五百万钱,自然是还在长安。有桑侍中见证,还怕拿不到手吗?”
刘稷认真地看了李少君一眼,觉得自己的手又有点痒了。
这骗子是真的有够心大的。
没了太祖在上面压着,就又谋划起来了。
“你是不是当我蠢啊?我父亲生前就跟我说,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所以我往外跑反而是安全的,你说的那五百万,你敢说我都不敢认。要是你还敢说什么等我拿到了钱,就看在你出言提醒的份上分你一份……”
刘稷冷笑了一声,让才因生路有望而翘尾巴的李少君顿时一个哆嗦。
他再一次意识到,这位虽身份尴尬,在陛下面前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被送来此地暂住的时候也是胆怯畏缩的样子,仍是宗室贵胄的一员。
虽然下一刻,他就又没了架子。
刘稷托着下巴,嘿嘿笑道:“五百万钱,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太祖不愧是太祖啊。”
反正夸的是他自己,他是一点都不觉得心虚。
至于那五百万钱到底去了何处,就留给刘彻来想象好了。
钱已经被他的系统吞了,他是肯定不会吐出来的。
在场留守的郎卫已经听到了,他刘稷之前根本不晓得还有这回事,自回到长安以来,也都处在刘彻的监管之下,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将其转移走。
府中的其他人,也同样没有这个机会,做出此等惊天之事。
所以这消失的五百万钱,要么就是太祖为人间做了诸多贡献后自行拿取的报酬,要么就是太祖先将其转移走了,担心回来的刘稷会被这钱财冲昏了头脑,需要他完成了自己的冶铁大任后才能获知其下落。
要么……就是已留给刘彻一个向某处诸侯发难的借口。
太祖已功成身退,又为边境留下了种种宝物,自有大儒为那消失的五百万钱辩经!
他现在就用这明面上的三万钱就行了。
当叔叔的还能太亏待一位有福的侄儿吗?
刘稷刚想到这里,忽见一名佩刀的郎卫快速向着此地走来,停在了他的面前:“归安侯在门外,自称有事要见您。”
刘稷讶然:“归安侯?谁是归安侯?”
李少君在旁小声解释道:“淮南王刘安因谋逆罪被腰斩弃市,但他的庶长子却因大义灭亲,得封归安侯。”
“还能这样?”
报信的郎卫嘴角一抽,竟是从刘稷的脸上看到了些意动,仿佛是在思考,若是他大义灭亲针对一下河间王,能不能也得到这样的好处。
李少君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还被太祖收作学生,教导过一阵,今日上门来,恐怕来者不善。”
刘稷即将前往上林三官,还能把他一并捞过去,李少君也有心为他权衡利弊,免得他出了什么意外。
但他话刚说完,就听到刘稷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他来吧。算算辈分,这位也是我的叔伯,不能才回长安,就让人说我不通礼数。”
他看了看自己已经有些模糊的小抄:“……审大夫好像是这么说的。”
见,干嘛不见?见刘敬,总是要比见刘彻容易吧?
刘稷心道,这个时候,也就体现出他收的宗室学生大多不够聪明的好处了!
往那随后发出喧闹之声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刘敬大步流星,几乎是向着他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