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脑袋,过长的头发遮住细长的眼睛,隔着多弗,他盯着江徊看了一会儿:“联盟长想让我们联姻,我本来还在考虑来着,但是现在我不想考虑了,你身上的味儿太冲——什么味儿呢?”
男人重新倒在沙发上,脑袋试图从多弗的胯下钻过去,多弗被吓的差点蹦起来他,三两步跑到一边,男人捂着脸大笑,江徊能看见他的唾液从嘴边溢出来。
“穷酸味儿。”男人的视线穿过指缝,落在江徊的脸上,“那天mega颁奖典礼我去了,但坐那儿没一会儿就受不了想吐,那个礼堂里都是臭味,现在你身上好像也有了……不过说真的,我为什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掩着脸的双手一点点下滑,露出有些阴森的眼睛,他盯着江徊,语速很慢地讲:“我爸爸认识你的爸爸,另一个,那个什么中城区法官的儿子……你知道吗,他风评很差的,在中城区……”
一个十分刻意的停顿,男人看着江徊平静的脸,皮笑肉不笑地吸了吸鼻子:“你知道是哪方面的风评吗?”
周围很安静,打牌聊天和喝酒的声音都消失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江徊知道他在故意挑衅自己。
江徊脸上没有一丝被击垮的痕迹,男人似乎有些着急,说话的音调也高了起来,带着几分讥讽:“一个中城区的omega,怎么就变成联盟长的伴侣了?大家心里都门清!”
有人在窃窃私语,江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手指僵硬,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袋,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男人开始咧着嘴笑,露出一口极其潦草的牙齿,因为笑容太大,脸上的褶皱全都挤在一起,看起来像一个漏气的气球。
恍惚间,江徊右手摸到了一个东西,冷硬的,下一秒,江徊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很低地问他:“长官,你现在是不是需要一把枪?”
江徊机械性地转过头,看见戴着防毒面具的白恪之。他穿着迷彩夹克,看起很高,好像也比上一次见面时好像要黑了一些,左手臂缠着一圈绷带,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
江徊的反应比白恪之想象中还要再精彩一点,白恪之露出笑容。
“别添乱!”多弗先反应过来,跑过来伸手就要抢白恪之手里的枪,眼看多弗就要抢过来,白恪之手腕一翻,冷硬枪体像泥鳅一样从多弗手里滑脱。白恪之动作自然地伸手去接,拇指却撞到多弗的小臂。
“砰。”
一声枪响,多弗愣在原地,看着贴在男人脑袋边上的弹孔,身体瞬间僵直。烧到高温的枪管飘出几缕白烟,白恪之收回枪,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走火了。”
门外听到动静的人跑过来,看到这幅场景,抬腿一脚踹上白恪之的小腿,白恪之一个趔趄,单腿跪在地上。
来人表情慌乱,他扫了眼瘫软在沙发上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弯腰鞠了一个躬,“实在抱歉!我们进来是为了扫描安全屋是否有可燃爆点,打扰到各位了。”话说完,他直接用手臂锁住白恪之的脖子,几乎是将他拖出安全屋。
江徊转过头,隔着防毒面具,他看见白恪之好像在笑。
第77章 ch77 昼日地iii
安全屋乱成一片,多弗强压着心里的不耐烦上去安慰开始哭哭啼啼的副主席的小儿子,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士兵全部涌进来,一个站在江徊旁边解释:“实在抱歉,因为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所以随身携带了武器,枪走火是我们的失职。”
“不用跟我说,我无所谓。”江徊摆摆手,很快退出战场,“安慰他吧,感觉哭的快要断气了。”穿过大厅,坐在外面的人发现只是枪走火后重新开始做自己的事,几个围在一起打牌的人试图推翻牌局,被牌友抓个正着。
推开大门,守在门口的士兵收起枪朝江徊微微低头,江徊点头算是回应,转过身,他看见白恪之站在不远处的空地,肩上扛着一个深绿色的铁皮箱。
“军队现在还搞体罚吗。”
“折磨人的办法,管用改就行。”白恪之微微侧身,看见江徊的半张脸。
江徊嗯了一声,然后反问他:“管用吗?”
把左肩上的武器补给箱移到右肩,白恪之很轻地挑挑眉:“你说呢?”
门外军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见到和白恪之并肩站在一起的江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想来是原本正在受罚的中士居然在跟别人聊天,聊天的对象却是联盟里难惹的那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