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模糊不堪,一切都破碎凌乱,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悲伤与怀念,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还没从耳饰的冲击中回过神,庭院中央的炭治郎开始和同伴切磋,抬手握住日轮刀,纵身一跃,挥刀而出。
——这是......日之呼吸。
金色的火焰如同朝阳初升,刀气划破空气。
那一瞬间——
耳饰的纹路、金色的火焰、熟悉的面容。
三者在萤的眼前轰然重合!
“——!!”
萤浑身剧烈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尘封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如同被撬开的枷锁,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脑海,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那些她从未经历过、却又熟悉无比的画面,拼命地想要冲破禁锢,在颅内冲撞、翻滚。
“呃啊……”
她痛苦地低吟一声,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手指深深陷入发丝。
好痛……
好熟悉……
好想起来……
是谁……
到底是谁……
“萤!”
义勇脸色大变,第一时间蹲下身环住她,声音里满是惊慌。
“你怎么了?!”
蝴蝶忍也立刻收起笑容,快步上前。
庭院里的喧闹瞬间静止。
炭治郎停下训练,看见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萤,脸上露出惊讶与担忧的神情,赶紧跑了过去。
他闻到了……
无比怀念、无比悲伤的气息。
萤紧紧抱着头,头痛欲裂,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模糊了视线。
她只能喃喃地、反复地、痛苦地低语。
“我是……谁……”
“到底……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谁……”
第69章
四百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下
四百年前的人也早已逝去
然而四百年前的故事却还未终结
意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
我是谁?
我是.......
我是她。
她是谁?
她是......
三月。
武田三月。
战国二十二年。
再次睁眼时,廊外是漫天飞舞的樱吹雪。
廊下,少年提着木刀,兴冲冲地朝她跑来。
“姐姐!我今天练剑又进步了!长老都夸我了!”
是景元。
他的眉眼生得很干净,每次看到他,三月总会想起早逝的母亲。
“三月,你要保护好他啊......”
她的笑颜和景元的脸逐渐重叠,那抹笑容,像未被乌云沾染的太阳。
三月撑着身坐起,指尖还握着半卷文书,身上是层层叠叠的和服。
她望着少年,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又偷跑出去了?”她捏了捏他的脸。
“今早的礼法课业,你又缺席了。”
景元立刻凑到身边,抱着她的腿,像只黏人的小兽。 “礼法好无聊嘛,我又不想当家主,我只要保护姐姐就够了。”
三月揉了揉他的发顶:“傻瓜,不许这样说,保护家族是你的责任。”
“可姐姐是家族里的人啊。”景元仰着脸。
“姐姐会一直陪着景元对不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当然。”三月温柔应下。
不远处的枫树底下,站着一道沉默的身影。继国缘一。
他穿着素红色的布衣,日轮刀安静垂在身侧,站姿笔直,像一尊与世隔绝的石像,但却眼神略显呆滞。
他是被武田家重金请来的护卫。
鬼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但在这个年代,人更可怕。
这年头,到处都是战争与厮杀,武士屠村、生食人肉的现象比比皆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