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我明白了。”
“我以水柱之名,以性命起誓——绝不有负所托。”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在骨血里的誓言。
萤看着他跪地的背影,也跟着站起身,深深俯身行礼。
“我……亦愿尽全力。无论需要多少血液,无论需要付出多少,我都愿意。”
产屋敷耀哉看着两人,眼底泛起一丝极浅的暖意,轻轻抬手。
“起来吧。”
“你们并非只是被保护者与守护者。”
“你们是彼此的刃,也是彼此的盾。”
“记住——唯有相互支撑,方能走过这片长夜。”
离开本邸时,义勇依旧紧紧牵着萤的手,一路沉默,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紧绷。
直到回到无人的宅邸廊下,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现在随行出任务,有可能会碰上上弦。”
“我会拼尽一切保护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这是他极少有的、藏不住的担忧。
萤抬头望着他,伸手回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我答应你。”
三日后,义勇接到一项近郊清剿任务。
不算顶级凶险,却需要近距离作战,恰好是第一次带萤随行的合适选择。
出发前,萤依照蝴蝶忍的交代,将简易毒剂、采血针、止血草药、应急卷轴一一整理进小巧的行囊,动作熟练而沉稳。
义勇站在一旁看着,眼底的柔和越来越深。
任务地点在一片幽深的林间。
树木参天,阳光难以穿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义勇将萤安置在一块巨石后方,确认视野安全、退路通畅,才低声叮嘱。
“待在这里。”
“嗯。”萤乖乖点头,将一小瓶毒剂递给他,“这个带着,万一受伤,可以暂时压制鬼的再生。”
义勇接过,贴身收好,转身踏入密林深处。
不过片刻,林间便传来刀刃破空的厉响,以及恶鬼凄厉的嘶吼。
萤紧紧攥着掌心,安静地守在原地。
但是,一只潜藏在地底的恶鬼突破了义勇的外围封锁,如同利箭般朝着石后突袭而来。
萤瞳孔骤缩,她几乎是本能地抓起腰间提前备好的毒剂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恶鬼的面门砸去!
“砰——”
玻璃瓶碎裂,深紫色的药液瞬间溅满恶鬼的脸部。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恶鬼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溃烂,再生能力被强行压制。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水之呼吸·四之型——击打潮!”
深蓝色的刀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斩断恶鬼的脖颈,化为灰烬。
萤收刀转身,脸色苍白。
义勇听到动静:“有没有受伤?!碰到它了吗?!”
“我没事!”萤连忙摇头,抓住他的手,“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义勇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模样,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开,长长舒出一口气。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来树叶沙沙的声响。
两人并肩坐在树根上,分享着饭团与茶水,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生死与共,大抵便是如此。
任务结束,两人一同返回蝶屋。
一来向蝴蝶忍提交毒剂使用记录,二来为萤做例行身体检查,确认采血与用药后的状态。
蝶屋的庭院里依旧充满了少年少女们的朝气,与本部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
善逸的哭喊、伊之助的叫嚣、神崎葵无奈的斥责交织在一起,热闹而鲜活。
萤跟在义勇身侧,正低头听着蝴蝶忍交代后续药剂配比,无意间一抬头,目光骤然撞上了一道身影。
庭院中央,灶门炭治郎刚刚结束一轮训练,额角带着薄汗,脸颊泛红,正笑着与伙伴们说话。
那是萤第一次见到这个红发少年。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理由,在视线交汇的那一瞬,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全身。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都记不清的岁月里,她曾经见过这张脸,曾经听过这个声音,曾经与这个人并肩站在同一片阳光下。
明明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让她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怀念。
萤怔怔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炭治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温和而友善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礼数周全。
而就在他低头颔首的瞬间,萤的目光,定格在了他耳边悬挂的日轮花耳饰上。
白色的底,红色的火焰纹路,如同太阳绽放的光芒。
——好像一轮永远不灭的太阳。
那耳饰一入目,萤的脑袋便“嗡”的一声,她后退了一步。
破碎的画面碎片在脑海中闪过——
火光。
刀光。
红色的身影。
遥远得听不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