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清楚,在众柱眼中,这依旧是“包庇鬼”。
队律如山,不可违。
义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继续朝着本部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次会议,注定不会平静。
——
鬼杀队本部的柱合大殿内,众人七嘴八舌。
“祢豆子是鬼,这是事实!”
“保护人类,是我们唯一的使命。鬼,是人类的敌人,是必须被斩尽的存在。”
“灶门队员,你把她带在身边,让她留在本部,这是置队律于不顾,置所有斩鬼人的性命于不顾!”
“富冈!你搞清楚,和之前不一样,这次可是真正的鬼!”
义勇站在大殿侧边,脊背挺直,像一柄不肯弯折的刀。
他的目光平静,视线落在地面,没有半分辩解的意图。
不等他开口,一道暴怒的声音骤然炸开。
“那家伙就是带着鬼行动的队员么?!”
话音未落,不死川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臂上划下一道伤口。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来啊!”实弥攥紧流血的手臂,将伤口凑到装着弥豆子面前,“闻到血味,你还能忍得住吗?!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血气狠狠刺激着祢豆子的神经。
鬼的本能在体内疯狂叫嚣,她拼命转过头,不去看,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伤人,绝对不能伤人……
炭治郎见状,心急如焚,冲上去一头撞向不死川实弥:“请你住手!祢豆子她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他随即被蛇柱压制在地上。
义勇瞬间闪现,拉开了他的手。
“住手!主公马上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终于开口了。
就在这时,产屋敷耀哉出现了,目光扫过混乱的大殿,最终落在祢豆子身上:“都安静吧。”
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柱都纷纷低头行礼,实弥也收起了刀,虽依旧满脸不满,却也不敢再肆意妄为。
产屋敷耀哉轻轻咳嗽两声,目光落在祢豆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能在如此浓郁的血气面前,守住自己的人性,这份意志力,实属难得。”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宣布自己的裁决:“我认可祢豆子的特殊。从今日起,允许灶门炭治郎、灶门祢豆子,正式加入鬼杀队。”
话音落下,众柱哗然。实弥猛地抬头,想要反驳,却被产屋敷耀哉抬手制止。
那封承载着决意的信被展开。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依次扫过炭治郎、义勇,“若日后,灶门祢豆子失控伤人,灶门炭治郎、富冈义勇、鳞泷左近次,将切腹谢罪。”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
义勇也微微躬身。
他早已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从两年前救下祢豆子的那一刻起,不,或许从救下萤的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从未后悔过。
哪怕这份承诺,意味着要以生命为赌注。
众柱闻言,虽仍有疑虑,却再也不敢有半句异议,依次低头退下。
柱合会议,在主公的一句定音中,悄然落幕。
义勇微微躬身,没有丝毫的放松,也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转身,却听到了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
“哼,果然是富冈义勇,总喜欢捡些鬼怪回来,难不成是当初你捡到身边的那个“东西”给你造成的影响?”
是伊黑小芭内。他靠在殿柱上,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义勇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缓缓侧过脸,眼睛里浮现出一片冰冷的警告,直直投向伊黑小芭内。
那眼神带着独有的压迫感,仿佛在无声地告诫:再敢多说一句,后果自负。
伊黑小芭内眼睛微微一眯,刚要再开口,一道声音便插了进来:“伊黑先生,别说了!”
甘露寺蜜璃快步走上前,拉了拉小芭内的衣袖,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祢豆子确实没有伤人呀,我们不该这样说,更不该牵扯到无关的人……”
她见气氛愈发紧绷,连忙出言劝阻。
伊黑小芭内瞥了一眼甘露寺,又看了看依旧维持着警告眼神的义勇,最终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义勇见他不再多言,收回目光,便径直转身走出了大殿,
——
会议结束,他独自回到宅邸,浑身散发低气压。
庭院安静得可怕,连风都仿佛停住了。
他没有进屋,只是坐在廊下的台阶上,缓缓摘下颈间的围巾。
反复摩挲着布料,一遍又一遍。
这是此刻,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