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暖炉里的火光跳动,她时不时抬头看他,轻声问“富冈先生有没有好一点”,然后把自己的暖手袋塞到他手里,夜里听到风雨声,会嘟嚷着“什么时候才会停下呢,明天会不会小一点。”
此刻,心里的思念也如同这暖炉里的火光,跳动不息。他后知后觉地明白,那些看似平常的瞬间,早已在他心底刻下了痕迹。
他抬手摸了摸颈间的围巾。
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处理队里的事务?是不是还在想念他?是不是像他惦记她一样,也会偶尔想起他?
思念如同藤蔓,在心底疯狂蔓延,不受控制。
——希望任务可以早点结束,他如此期盼着。
——
与此同时,宅邸内,萤的日子也在安静中缓缓流淌。
她每日帮忙处理队中事务,整理任务报告,誊写卷宗,核对鬼害记录。
煤球总是乖乖窝在她的脚边,蜷缩成一团,伴着她从清晨到日暮。
空闲下来时,她便会不自觉地停下笔,望着庭院的入口发呆。脑海里全是义勇的身影——
——义勇先生现在在哪里?
——有没有遇到危险?
——冷不冷?有没有好好吃饭?
无数念头在心底盘旋,难以停止。
——
一个多月后,任务终于彻底结束。
义勇踏上归途,一路疾驰。连在城镇短暂休整时,都只匆匆吃了几口饭。
路过一座热闹繁华的城镇时,他脚步不自觉顿住。
街边的商铺琳琅满目,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精致的小物。
目光扫过一处雅致的发饰店时,他站在橱窗前,沉默了很久。
犹豫再三,他还是推门走进店铺。
回到宅邸时,夕阳正斜斜洒在庭院里,金色的余晖铺满青石板,将银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义勇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将一路的风尘与疲惫暂时隔绝。
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和他自己急促的心跳。
他抬手,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绒盒。
指尖解开丝带,轻轻掀开盒盖,一枚紫阳花发夹静静躺在里面,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推门而出。
可就在这时,急促的声音骤然传来——
“富冈大人!主公紧急召见!即刻动身!”
“那田蜘蛛山突发变故,气息诡异且凶险,情况危急!主公命你与蝴蝶大人立刻前往支援,一刻不得延误!”
一句话,如同惊雷,猛地砸在义勇心头。
来不及了。
他没有犹豫,转身拿起架上的日轮刀。
“知道了。”
最终,他再次纵身离去,奔赴那座危机四伏的深山。
庭院的另一端,萤正抱着煤球站在廊下,指尖轻轻梳理着小猫的绒毛。
莫名地,她望向大门的方向。
她微微一怔,眼底泛起一丝茫然,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睛,看到了他离去的背影。
第59章
那田蜘蛛山的事件显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义勇与蝴蝶忍走在山径上,蜘蛛山的乱局已然平定,下弦鬼悉数被斩。
可义勇的心头,却压着一块比山岩更重的东西。
披在身上的异色羽织被风掀起——他救了炭治郎与祢豆子,也为自己引来了一场无法逃避的风暴。
脚步顿住,义勇抬手,摩挲着围巾的纹理。
两年前。
那是一件发生在深山村落的事,他救下了炭治郎,也见到了化作鬼却坚持咬住牙、不肯伤及半分人类的祢豆子。
那一刻,他没有像其他斩鬼人那样挥刀,而是让他们去往狭雾山,拜入老师鳞泷左近次的门下。
他觉得当时鳞泷老师应该十分震惊。
“义勇,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主公早已知情,早已默许。
这不是一时冲动。
这一次他再次站在了兄妹俩的身前。
这是对长达两年的观察,无数次确认祢豆子未曾伤人的笃定,是他对“不再失去”的执念,也是他对“温柔”最后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