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就在于,您的员工还有劳动法保护,下了班还有私人时间,而我却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对您感恩戴德。”
“……”
“我以前没有对您抱怨过这些,因为我的确很感激您将我带到这世上,可是对于您,我有太多的无法理解。”
“……”
“妈妈,您在知道我在国外尝试自力更生找事做的时候,您的心里是为我感到欣慰呢,还是在恐惧我脱离了您的掌控呢?”
“……”
“以及,您在知道帮助我的人是庄慕楚时,您为何没有向对待妤梦时一样采用强制手段将我们隔开呢?是因为我在读大学,您不好随意更改我的生活轨迹?还是说,是因为对象是庄慕楚,您不敢得罪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又或者,是您认为庄慕楚的家世对我有助益,比作为普通人的妤梦强?如果这些都不是理由,那恕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庄慕楚的人品比苏妤梦差太多,您却只敌视妤梦呢?”
“……”
贺舒伶以为贺鸣凤是无言以对,又猜她可能是在生气,便在此打住了:“对不起妈妈,我不该说这些的,但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如果您真的把我当女儿,就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吧,不要因我而迁怒妤梦。”
“……”
见母亲还不说话,贺舒伶也待不下去了。
她想要离开,贺鸣凤却在她背过身后开了口:“你那个时候都那样了,我还能拿你怎么办——还敢拿你怎么办?”
“……”这次换贺舒伶沉默了。
“舒伶,妈妈为你做了一万件事,总有一件是真的对你有益的吧?”
“……谢谢您。”
说完这句,贺舒伶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贺鸣凤被留下独自面对豪华却空旷的房间,心中无比寂寥。
她合上眼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给一人发去了消息。
而贺舒伶跑回自己房间后锁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她大口地喘息了好一会儿,再扶着墙走到床边。
她浑身脱力地倒了下去,顺势把脸闷到被子里直至窒息,最终是靠着回想昨晚妤梦的温情才恢复了一点精神,强撑着坐了起来。
蜷缩在床头,贺舒伶翻看着与苏妤梦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中午妤梦问她“吃饭没”的话题上。
那时贺舒伶告诉了她自己晚上要应酬,心想妤梦应该是怕会打扰她所以才没有发消息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贺舒伶觉得妤梦大概率还没有睡觉,便发去了一条消息问她:妤梦在吗?
没等两秒,对面就给出了回复:在,你的酒局结束了吗?
贺舒伶答:结束了。
苏妤梦:感觉怎么样?喝多了难受吗?
贺舒伶不想让她担心,撒了个小谎:他们敬酒都敬我妈妈,我没喝多少。
苏妤梦:哦
又问她:今天一切顺利吗?
贺舒伶:一切都好。
换行:就是见不到你很不好。
贺舒伶想了个主意:妤梦,要不我们打视频电话吧?
她满怀期待,苏妤梦却说:我在外面,不太方便
贺舒伶:[呆呆鸟-咦?]
苏妤梦解释:我和陆晴跟庄慕楚吃了个饭,庄慕楚和我俩说了点关于你的事
苏妤梦:我刚从锦绣国际出来,正在沿湖路上走着
苏妤梦:我现在侧过脸就能看到夕阳西沉的方向,你留学的国家也在那边吧?
第49章 怨天
常安市,念爱湖畔,苏妤梦正扶着栏杆遥望远方。
抬首,仲夏的夜空月明星稀;垂眸,静谧的湖面波光粼粼。
隔岸,密集的高楼灯火通明;身后,热闹的人流攘攘熙熙。
苏妤梦不禁想,如果贺舒伶能陪她一起欣赏这幅风景就好了。
她抬起右手屈起手指,比了半个爱心的形状,对着月亮将它圈进掌心。左手则持着手机,找到最美的角度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苏妤梦将照片发给了贺舒伶,此时据她陈述自己身在何处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贺舒伶迟迟没有回复,不过苏妤梦知道她肯定能收到信息,便问道:你可以拍一张与这个爱心对称的照片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