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比起萧闻允事事都替他周全好,他其实希望对方能多依赖自己一点。照顾别人和被人照顾,只要对象是萧闻允,对他而言都是幸福的事。
而且相比后者,他更喜欢前者。
肩颈上的手劲时轻时缓,萧闻允不自然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手机来消息的提示音响了好几下,他伸长手拿过手机,是卓文骁发给他的照片,看光线是下午拍的。
——林文谨在画面左侧,呲着牙朝镜头笑,餐桌上两个人摆了八九道菜。
萧闻允讪讪抿了抿唇,不愧是发小,在跟男朋友吃饭时秉承着只多不少甚至造成铺张浪费这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卓文骁说小谨这段时间住他家,小谨不敢跟你说,让我跟你说一声。”
林叙谦扫了眼照片:“我明天给他打个电话。”
萧闻允笑道:“小谨为什么这么怕你啊?”
“可能因为小时候都是我管他吧。”
“他还小那会儿爸妈要早出晚归赚钱,经常见不到面。”林叙谦回忆到这笑了笑,“爸妈觉得给他陪伴太少了,也有补偿心理吧,所以平常他犯的一些任性的错,只要不严重都不怎么说他。”
日子是清贫了点,但林叙谦觉得也挺舒服,踏实。
“怪不得小谨什么事都习惯跟你说一声。”
萧闻允给卓文骁回了消息,顺手跳转到微博,烟花厂和安山院的热搜还高悬在榜首,调查到现在过了这么些天,警方愣是一点消息没透露。
家属赶上互联网时代,果断用网络代替线下维权,每天声泪俱下在网上发视频,吸引来为其发声的网友越来越多。
萧闻允随手点开评论区都是声讨,那位实名举报安山院虐待儿童的父亲叫何海,儿子叫何幸福,萧闻允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在卓文骁给他的名单上见过。
“卓文骁说安山院打着福利机构的名头干的都是见不人的事,那帮人已经该抓的抓该罚的罚,只是没对外公布。”萧闻允说。
现在重新爆出来,除非还有新罪行,不然不会再有实质性的重复处置。
林叙谦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萧闻允觉得他似乎很排斥这个话题,心下有种难言的不安,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小谨?”他道,“敢跟卓文骁叫板的人没几个,小谨在他那没事的。你要是还不放心就让他来我们这住,他睡这间房,你跟我睡。”
说起来林文谨还不清楚他们俩的事,到时候看出来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林叙谦一时半会儿没说话,听着他有模有样安排林文谨过来的事,笑道:“他可不愿意,我本来想多陪他几天,结果他一看到卓文骁来就把我赶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闻允竟然听出几分抱怨的味道,虽然知道是他故意,谁都不会当真。
“林叙谦。”
安静了会儿,他突然喊了一声。
林叙谦侧头看他,头发随着动作垂落在眼前,又被他漫不经心地拨开。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林叙谦从医院回来后状态就没之前好了,这几天尤其明显,有几场戏卡了五六遍才过,董贺元都来问他怎么回事。
好在他们前期不要命地赶进度,现在时间不紧张,不然董贺元又得大发雷霆。
最近拍的正好是他情绪转变最大的几个片段,他的角色又都是微表情,萧闻允觉得他可能是压力大,但又本能认为区区电视剧的演绎对林叙谦来说不是难事。
“虽然我没你经验丰富,但你如果有哪里处理不好也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们对对脑电波真能商量明白呢。”
林叙谦今晚沉默的时候格外久,揽过他的腰把人抱在身前,把脸埋在他发间闻到自己同款洗发水的味道。
“谁说的,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他轻轻点了点萧闻允的喉结,“如果继续深耕影视行业,未来绝对拿奖拿到手软。”
感到股温热的体温向自己疾驰而来,萧闻允舒舒服服地贴上去:“那为了我未来能拿奖,你也要加油。”
林叙谦好笑地看着他:“你拿奖我加油什么。”
萧闻允说得坦坦荡荡:“当然是到时候你给我颁奖啊。”
想到什么,他下床回自己房间把被子抱过来,林叙谦也下来了,在旁边插小夜灯。
房子的插座老化,插头进去得有些困难。
萧闻允坐在床上,把装翡翠手镯的盒子给他:“给你。”
林叙谦使劲把插头怼进去,回头接过,打开看了眼,目光从那价格高到要从白垩纪开始打工的手镯上抬起来,还没开口,萧闻允就一把夺过盒子盖好塞到他手上。
“喜欢吗?”萧闻允看着他笑,“不能不要啊,这是我妈留给我的,让我给我以后的——”他顿了顿,老婆两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你不是说我早晚会把你追到手吗,早给晚给都是给,你收着就好,不用戴。”
手镯跟林叙谦其实不搭,只起到一个定情信物的用处。
他一气呵成的动作也没给拒绝的余地,林叙谦低头注视着掌心的木盒,很长时间都没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