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白枫说,叫什么……安德鲁?”
安德鲁?
秦晏的眼皮一跳,下意识地看了眼江禹。
当然,老耗子既然能说出安德鲁这个名字,那就说明他没有说谎,能够得到这个线索比找到白枫本人都更加高效。
只是这个人……如果如果没有和陈致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就好了。
江禹盯着脚下跪着的人,极其短促地嗤笑了一声,将枪的保险复位。
明明是一个收起武器的动作,可周身所溢出的冷意,却让老耗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憋着一口气盯着,直到江禹转身走到电话旁,远离了自己,才呼出了这口气。
“安德鲁。”江禹拿着听筒,语气很平静,“来一下顶楼,我的房间。”
---
对于陈致最后会被江禹抓到,安德鲁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人居然一直就在琥珀。
“你等在这里。”江禹停下脚步,手握在门锁上,微微偏过头道,“我让你进来再进来。”
安德鲁挑了挑眉梢,简短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铺着厚实的地毯,自然是没有任何脚步声的,但蜷在被子下发抖的人,还是很快察觉到了江禹的靠近。
就像瞿修明诊断那样,陈致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发情期症状来对待了。
正常来说,标记更像是一种情到浓时的契约,是一种非必要行为。omega即使不被标记,靠着正常的纾解和信息素安抚,也能平稳地度过发情期。
没谁会因为缺少一个标记,就活不下去。
可现在,药物的反噬却让陈致的症状不断加重,他不是单纯地想要,是需要被标记。
但如果江禹真的咬下去,他的身体,以及那个不稳定的腺体,却根本承受不住这来自于顶级alpha信息素的注入。
这几乎成了一个死结。
“江禹……”
“嗯,不动。”
江禹坐在床边,解开了陈致脚腕上的镣铐,将他抱在自己腿上。
这个东西最初是想要惩罚他的逃离,而现在已经变成了防止他失去神志,伤害到自己的保护。
床头那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在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江禹直到帮陈致扣上了最后一粒扣子,才对着房门沉声道,
“进来吧。”
安德鲁跨进门的一刹那先是一愣,然后猛咳了几声,额角立刻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呛人的龙舌兰信息素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几乎充斥了整间卧房,安德鲁强忍下掩住口鼻的失礼举动,抬眼看向江禹的方向。
这个看似是在不经意间,释放出超量信息素的alpha正用单臂揽着陈致的背部,只留给了安德鲁一个背影。
“他……”
安德鲁平复了一下因为压迫感而躁动的心脏,刚刚开口就被江禹冷冷打断,
“他现在才成年。”
安德鲁一怔,立刻品出了这话背后的意味,他内心无奈,面上却正色道,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另外……”
虽然在安德鲁并不想把自己搅进这段要命的关系里,但他觉得此时此刻,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说出来比较好,
“我和陈致的匹配度应当非常低,不会超过20%。”
江禹闻言,眼眸微微眯起,不置可否地打量了一番安德鲁。随后,他垂下眼,轻轻拍了拍一直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正拼命把脸埋进他颈窝,汲取着信息素的陈致,仿佛是在无声地问他,
听见了没有?
门在此刻被轻轻敲响,安德鲁回头,看出是瞿修明,便冲他点了点头。
瞿修明也点头,以眼神回应了安德鲁,在与江禹见过礼后,似乎是发现了安德鲁的不适,递给他了一个高级别的阻隔口罩。
安德鲁感激地一笑,终于在这个被信息素填到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找回了呼吸。
他终于走近,但哪怕隔了近两米的距离,哪怕有发尾的遮挡,安德鲁依然看到了那截红肿的后颈。
他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