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张着嘴,试图吞咽周遭冷冽的空气来缓解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然而却怎么也浇不熄体内燃起的那把火。
理智在高温中迅速蒸发。
他依旧靠坐在那个晦暗的角落里,原本紧紧蜷缩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当被那只几乎和铁一样冷的手握住的一瞬间,陈致猛地一个激灵,瞳孔骤然涣散。
在极端的冷与极端的热在交汇,脊椎仿佛被电流击穿,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让他短暂地愕然了一下,随后开始剧烈地战栗。
那似乎是愉悦,但更像是被欲望彻底侵占的恐惧与羞耻。
但随着手上的动作,那最后一点脆弱的清醒便被汹涌的本能所吞没,陈致的双眼逐渐失焦,变得茫然空洞。
那截几乎仰到极限的,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两道充血的勒痕交错着,后颈中心那片原本平整的腺体,此刻已经红肿到微微隆起
直到他弓起的脊背陡然紧绷僵直,喉咙里一直死死压抑的,那一声破碎的气音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
“呃……”
声音在脱口而出的瞬间,便被风撞得粉碎,消散在漆黑的冬夜里。
嘎吱,嘎吱。
脚下的楼梯又发出了声响,就像是在替他发出压抑的悲鸣。
良久,陈致缓缓松开了那只死死抓着栏杆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胸膛仍在剧烈地起伏着,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眼虽然已经恢复了清明,却也溢满了几乎深不见底的痛苦与恨意。
没用的。
这种程度的纾解几乎没有用的。
陈致忽然间就明白了,伊里斯刚才说的那些话并非恐吓,而是事实。
可凭什么……
凭什么要他承受这些,凭什么明明该是一个平凡的beta,却被强加上这种渴望被驯服与撕咬的器官。
陈致的手颤抖着伸进口袋,直到指节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刀柄,他顿了下,抬指握住。
银白色的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冷光,上面的血迹不见了,干净的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刺入过伊里斯的小腹一般。
陈致反手紧握了刀柄,慢慢低下头,将刀尖顶在了自己的后颈上。
刺穿它是不是就能好了。
只要把那个多余的东西剜出来,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老大——!”
一个并不真切的声音忽然穿过寒风,遥遥地飘进耳中,陈致迟钝地怔了怔,随后蓦地抬起了头。
楼下是利赛原本空无一人的后院,从这里俯瞰下去,视线被密集的栏杆切割的支离破碎。
“老大!”
这一声听得真切,是安杰,那他喊的不就是……
陈致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透过缝隙中捕捉着那个向前走去的身影。
路灯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极小的一片,浓重的夜色像潮水般一点点吞噬着那个高挑冷峻的背影。
陈致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此时此刻,眼前沉沉的夜色仿佛化作了记忆中浓黑的烟雾,似乎是在某一个瞬间,某一个姿态,燃烧的白塔中那个逐渐消失的背影,竟与现在眼前的这个,几近重叠在了一起。
咣——
是一声轻微的脆响。
原本就无力的手指不知在什么时候,无意识地松开,陈致甚至来不及做任何补救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银白色的餐刀磕在栏杆边缘,顺着格栅的缝隙,
直直坠下。
第51章 这是奖励你的
监控里那个仓惶踉跄的身影,最后消失在了十二层步梯的门后。
这个楼梯间昏暗狭长,虽然几乎没有人会从这里走,但依旧打扫得十分干净,不见一丝脚印。
江禹从十二层一路下到了一层,直到走出了酒店的后门。
夜色浓重,寒风刺骨,空旷的后院就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一直延伸到了酒店的大门外。
再外面,就是漆黑一片,涛声阵阵的私人海滩。
听到安杰的声音,江禹脚步未停,微微侧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