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这一霎的停顿似乎让江禹找回了一丝理智,他伸手,几下扯掉了收紧在陈致脖子上的围巾。

能够顺畅呼吸的陈致立刻用双手撑起引擎盖想要翻身,却反被擒住了双腕。

那条刚才差点勒死他的围巾,此刻竟成了江禹束缚他最顺手的工具。

冷风立刻从毫无阻碍的领口刮进去,带进来的雪花融化在颈后那块皮肤上,转瞬便化为了一团水珠。

陈致冷得一个激灵,一个滚烫的躯体随即重重压在他的背后。

江禹的手从他身下穿过,用虎口将他的下颌牢牢固定住,几乎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息捶打在了耳后。

陈致骇然地瞪大了双眼。颈侧那片皮肤太敏感,被粗重的呼吸抚弄着,后脊犹如窜过一阵电流,他本能地,从喉间溢出几声闷哼。

江禹深埋在他的颈窝,不是亲吻,更像是野兽撕咬猎物前,确认地嗅闻。

但他闻不到,他不可能得到任何回应。

安德鲁的抑制剂,已经完全压抑了陈致的腺体。

他们贴得这样紧,陈致也同样能够感受到江禹身体的每一丝颤动,和他不断压抑的,近乎于痛苦的低吟。

“为什么……”江禹的声音哑得如同吞了砂砾,“为什么没有……”

这是江禹说的第一句话。

这让陈致顿时生出希望,尽力张开被固定的下颌,含混不清地说,

“我……是beta……”

话音落下,下颌的力道微微减轻了些。

这一丝松动如同深渊里垂下的一根蛛丝,哪怕渺茫,陈致也尽全力抓住。

他一定是认错人了!

易感期时的alpha也许会陷入混乱,但他要找的绝对不会是自己。

于是陈致奋力侧过脸,想让江禹看清楚他到底是谁,可他却先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

他只能看见江禹的下颌。

他从来没有见过紧绷到仿佛快要裂开的皮肤,那顺着江禹喉结落下的,不知道是汗,还是雪飘上去融化的水。

下巴上那股钳制的力量倏地消失,陈致看到了那咽喉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是从中挤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

alpha的易感期竟这么痛苦的吗?

这诡异的念头在陈致愣怔的瞬间一闪而过,他凝起目光。

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没有任何犹豫,陈致立刻起身,一边趔趄着靠着岩壁向下走,一边用力勾起手指,试图解开被绑在身后的双手。

还好,围巾打的结十分粗粝,陈致没费太多力气便将它甩在了地上,只是刚才一直悬空的右脚重新接触地面,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陈致影子被身后的车灯拉得很长,虚晃着,即将要走出光线所能触及的,最后的区域。

砰!

身后传来一声砸地的闷响,陈致回头,那个刚才一直僵在车前的身影竟轰然倒地。

陈致微微张着口,眼神都直了。

这应该…… 不是易感期吧?

他惊疑不定地思忖着。

利赛酒店还有这次,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江禹的痛苦,这种旧疾复发的模样的确不像。

但……又与他何干?

陈致回过头,用手扶着岩壁继续向前。

山谷夹缝里的风格外凶猛,雪扑打在脸上甚至都有了一丝痛感。刚才浸透了后背的冷汗此刻仿佛结成了冰,紧紧地贴在身上。上下牙咯咯的,不住地一直打战。

江禹只穿了一件单衣?陈致模糊地想,刚才好像也湿透了。

昏迷了是不是不知道冷?

不过……该不会冻死吧?

陈致根本就控制不了胡思乱想,他忍不住再次回头,只在刺目的灯光下看到一团伏地的黑影,似乎已经落上了薄薄的一层雪。

——滋啦。

万籁俱寂的黑夜里猛然间窜出一阵电流的声音,陈致几乎魂飞魄散,惊恐地回头去望,却并没有看到追兵。

——滋啦。

又响了几声,陈致终于确定,这声音是从车里传出来的。

“江禹!”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大敞的车门里传出来,语气很焦急,

“操,到底接通了没,江禹??”

“你他妈跑在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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