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江闻侧眸看一眼dennis,这狗显然在泥水里玩开心了,看见了他还准备往他身上扑,江闻立即冷漠制止:“不准动。”
dennis不满地晃两下尾巴,但是长久的训练还是让它停下了脚步,听从了江闻的指令。
江闻又一扬下巴,对它说:“上楼去浴室。”
dennis很不情愿,大狗发出了“呜呜”叫声,江闻重复道:“上楼。”
一人一狗对视几秒,dennis垂下脑袋,一步三回头地往楼梯那边走过去。
它一路走还一路留下痕迹,一个个泥爪印落在地上,像一朵朵圆润的胖梅花。
“我上去给它洗澡,你……”江闻回头和路知宁说话,随之发现他根本没跟上来,话音不由得一顿。
路知宁一下车,就磨磨蹭蹭地走在江闻后面。他既不敢进屋,也不敢出声,到现在都还待在门口。
见江闻望来,他一脸警觉地问道:“狗上去了吗?”
dennis恰好走在他的视线盲区,路知宁暂时看不见它。
江闻疑惑地觑他一眼,一开始还没明白路知宁躲什么,直到dennis耳朵陡然一抖,歪头张望一眼。
“……”路知宁对上它亮晶晶的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大字:完了。
dennis看见江闻要扑,看见路知宁更要扑。大狗瞬间精神起来,毫不犹豫地往回跑,直奔路知宁而去。
路知宁躲避不及,就这么被一只浑身糊满泥巴的狗扑了个满怀,那颗蹭满泥浆的狗头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脸上蹭。
“……”路知宁深呼吸,努力别开脸求救:“江闻!江闻——!!!”
江闻轻啧一声,迅速上前掐住dennis的两条前腿,强行将它从路知宁身上撕开。
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路知宁的脸上和身上还是蹭到了许多泥浆。
路知宁用手背擦了一下脸,又看看沾在身上的泥浆,绝望地说:“你要给它洗澡对吧,我和你一起好了。”
反正他已经被蹭了一身泥,怎么都得洗个澡。
不如趁机先给狗洗干净,真是逃不过一点。
路知宁叹口气,已然认命了。
*
狗比猫强很多,对洗澡不是太抗拒,也不用担心它应激。
甚至一开始江闻拿花洒冲dennis身上的泥渍,它都还以为在跟它玩,满浴室撒欢儿跑。
路知宁追了它一路,到后面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一把抱住dennis,对江闻说:“我按住它了,你快给它洗。”
江闻将花洒对准dennis,尽可能让水淋在它身上,可那些溅出的水花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路知宁身上。
没过多久,狗身上的泥浆倒是被冲刷了不少,而路知宁却也没逃过,他浑身被淋湿,就连睫毛都在往下滴水。
但他还是努力抱住dennis,将它固定在自己怀里,问江闻:“可以了吗?”
“你先擦一下。”
江闻看他一眼,关掉了花洒,扯过一条浴巾扔给路知宁。
路知宁擦干净脸上的水珠,犹豫地看了一眼身上的毛衣。他身上还穿着江闻的毛衣,毛衣原本没什么重量,可是被打湿的同时也吸满了水,变得沉甸甸的。
他们现在才刚刚给dennis冲洗一遍,马上还要上沐浴露,再给它处理已经结块了的泥巴,这样很不方便。
思及此,路知宁暂时放下dennis,选择脱下了毛衣。
最近天气冷,他里面还穿的有一件t恤,因此路知宁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江闻见状,神情却有一瞬的不自然,他说:“路知宁,把毛衣穿上。”
“很重,不想穿。”路知宁检查了一下dennis,发现它身体一侧冲洗得差不多了,另一侧刚才被自己抱在怀里,没被水冲到,于是特意换了一边抱住它。
见江闻还没动,路知宁催促他:“江闻,你快点给它洗,我有点冷。”
只能早洗早结束了,江闻皱着眉,重新打开花洒。
水流在大狗的毛发间冲刷,也一股一股地淋在路知宁身上。t恤不比毛衣,淋得再湿也只是更沉一些,那单薄的布料很快就紧贴在路知宁身上,很多东西一目了然。
比如他蒸腾在水汽中发红的指尖,比如他细瘦不及一握的腰,比如他白皙肤色中突兀显出的两点湿红。
“路知宁,出去。”江闻眼皮一动,毫无预兆地关上了花洒,还是选择了驱逐路知宁。
路知宁:“?”
他茫然地仰起头,不解地问江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