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这一觉睡得很沉, 周围的嘈杂吵闹全然归于一片沉寂,路知宁甚至没发现有人推门而入,沾染着满身的秋日寒凉气息朝他大步走来。
直到被一道目光紧紧锁住,路知宁才似有所觉地转醒。
瞬时间,他对上了一双极黑的眼睛。
此时此刻,江闻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正俯身查看路知宁的情况,几乎将路知宁半拢在怀里。
他们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路知宁能感受到江闻身上的凉意,也能感受到他气息的炙热,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怔怔地看着江闻,可能是病得太厉害,也可能是刚睡醒大脑还处于停摆状态,路知宁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仰头望他,显出一种奇异的乖顺。
“……”江闻好像笑了一声,他的手放在路知宁额头上,片刻后垂眸问道:“也没有发烧,怎么一副傻了的样子。”
路知宁没有答话,只是很费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江闻扬扬眉,那只摸过他额头的手又放到路知宁眼前,对他比出一个数字,“这是几?”
思维还在缓缓回笼,路知宁努力理解着江闻的话,然而炸痛的太阳穴让他很难集中精力。
江闻却仿佛来了兴趣一般,兴致勃勃地欺负病人:“数不出来就当你傻了。”
路知宁很轻地叹口气,忍不住抓住了江闻的那只手,不让它再在自己眼前晃。
晃得他头更晕了。
路知宁没有用力,他现在也使不出力气,可就这么轻飘飘地抓上去以后,江闻竟然停下了他恶劣的行径,睨着路知宁的手问他:“撒什么娇。”
话音一顿,江闻又开口道:“要睡回房间睡,走了,送你上去。”
于是路知宁抓上去的手,被江闻反手扣住,然后微微用力。
搭在身上的毛毯落了地,路知宁顺势站了起来。
可他在沙发上坐了太久,不站起身还好,一站起来就发现整只脚都麻了,当即就要往旁边倒去。
江闻迅速把路知宁揽住,然后很轻地啧了一声,对此只有一个评价:“我就不该让你回来。”
随之他索性将人拦腰抱起,抬脚往楼上走去。
身体骤然悬空,路知宁懵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环上了唯一的支撑——江闻的脖颈。
重感冒也让他的反应慢了很多,以至于江闻都走到了楼梯上,路知宁才后知后觉地说:“我可以自己走。”
江闻没理他,路知宁轻得好像没什么重量,他很轻松地把他抱到了房间里,塞进了被窝里。
从桌边拉出椅子,江闻懒洋洋地靠坐上去,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他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对路知宁说:“现在睡两个小时,然后我喊你起床吃饭。”
话落,江闻竟真旁若无人地玩起了手机,手指一下下地滑动着屏幕,垂着眼不再说话。
“……”路知宁想说什么,但是床太软,他的意志也不是很坚定,基本上一躺上去困意便又袭来。
眼皮又在发沉,路知宁难以抵御睡眠的诱惑,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而这个时候,江闻也撩了撩眼皮,他收回了投放在手机屏幕上的视线,侧眸望向了路知宁。
男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一丝丝困惑在他心头浮现,却又很快消散无踪。
江闻凝望着路知宁,神色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
*
楼上一个人沉沉睡去,一个人凝神细望,四周悄然无声,静得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楼下一群人鸦雀无声,他们面面相觑许久,最后终于炸开了锅。
“如果我没看错,刚才江闻老师一进来就直奔宁宁而去的吧?”顾盼盼攥紧了手里的牌,两眼都在放光。
小月亮补充道:“你们还记得宁宁接的电话吗,我怀疑也是江闻老师打的。他一到地方就去查看宁宁情况,绝对知道宁宁不舒服。”
袁圆淡定地说:“这算啥,后来都直接上手抱人了。如果没有意思,反正我是不会抱我的约会对象。”
听袁圆这么说,男嘉宾忍不住发言了。吴昊天说:“圆圆姐,这话应该我们说吧!”
“那你说说看。”
吴昊天摸摸下巴,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看前两天热搜了吗,江闻老师破天荒地唱了一首情歌——我觉得他俩要成了。”
“还要你说!”顾盼盼翻一个白眼,之前他们凑在一块看路知宁和江闻的约会素材时,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