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枯死,也是半死不活,原来是龙牙草的威力。
这还只是阿檀偶尔出门一趟导致的,如果阿檀不待在他身边,只会污染更多的海域和土地。
许凝又露出了些许疑惑,问道:“父亲,姆父不是也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吗?他为什么没有中毒?”
星祈答:“他是龙牙使,我们东海海族的秘宝在他的手上。除非整株吞下龙牙草,否则很难受到侵染。但他也肩负着铲除龙牙草的责任,危险系数并不低。”
许凝明白了,他微微点了点头,问起了当年的事:“您与姆父,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
星祈沉默了片刻才答道:“一开始,我们只是以为遇到了好心人。后来他拿着你的胎衣作为要挟,让我们为他服务五十年,他们保证你平安健康,还会把他所闯下的基业留给你。”
许凝瞬间心中对聂荣英仅存的那一点点孺慕之心也崩塌了,记忆里聂荣英对他的偏爱,对他的器重,对他的保护和怜爱都有迹可寻了起来。
所以最后他的大儿子掀了他的计划,把掌权之位拿到手,也是因为聂荣英默许的吧?
许凝的身形摇晃了一下,陆修铭赶紧扶住他,说道:“聂老头子果然不是个东西,可惜这老东西已经死了,否则我非得把他搓骨扬灰不行!”
许凝的心冷了冷,心想聂荣英死了,他的儿子还在呢。
只要找到聂森,他就可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星祈这时又开口道:“沧奴,这里很黑,你可以打开灯,没关系的。”
许凝摇头道:“不行,万一光照让你的毒性发作怎么办?”
星祈答:“微弱的灯光不会让我的身体引起不适,你放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许凝嗯了一声,他掏出手机按亮了手电筒,缓慢的照向深洞里,他想看看他父亲的样子。
很快,一个肌肉匀称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光照的范围里,他躺在一个似乎是用什么藤蔓编织起来的筐里,上面竟然还开着好看的花,想必是姆父为他编织的。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其中一条腿被利器洞穿,血液不停的湛出来,污染着周围的海水。
许凝蹙眉问道:“父亲,您的伤……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好吗?”
星祈摇了摇头:“你知道龙牙草为什么可以在暴晒后变成一味药,让濒死之人重新活上十几甚至几十年吗?就是因为它可以促新排旧,可以让你的身体焕发新生,同时也会遏制你体内的旧疾。被暴晒过的龙牙草不会有任何副作用,新鲜的龙牙草,却会让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许凝心疼极了,他摇了摇头道:“那……您是怎么活下来的?”
身后传来陆修铭的的声音:“我知道,郑是悄悄告诉过我,他……当时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没和你说。东海族人的血是一剂良药,尤其是秘宝传人。但这两股力量会造成抵抗,一方面使得他的修复速度极快,一方面那伤口又不会愈合。星祈前辈,这样很痛苦吧?”
星祈在听到郑是的名字的时候有些意外道:“小是?”
陆修铭应了一声:“是的。”
星祈叹息了一声:“他和沧奴,还是错过了。”
陆修铭无奈一笑道:“他不光和沧奴错过了,还和您的孙子也错过了。没办法,我们只能和下一代订下了娃娃亲。他们也找了你们很长时间,谁能想到你竟然和阿檀先生躲在这里。”
星祈有些心疼的看向许凝,说道:“当年的事,真的是造化弄人。我的沧奴竟然长这么大了,你和你姆父有些相像,像你姆父一样漂亮。”
许凝的心脏有些酸胀,问道:“姆父有说过他要去哪里吗?”
星祈答:“护送那个叫聂森的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过……”
不过他能感受到契约撕毁的波动,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了吧?
许凝问:“聂森诡计多端,我姆父安全吗?”
星祈轻笑:“你放心,阿檀他是我们东海一族除我以外武力值最强的。他继承了秘宝,也会保护他的。”
许凝稍稍放下心来,又问道:“父亲,您和姆父这么多年是怎么生活的?这里……有食物吗?”
星祈疑惑的答道:“吃鱼啊!海里最多的就是鱼,味道都还不错。”
许凝:……生吃啊?
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