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许凝扶住陆修铭,让人给他把药吃了,说道:“先休息一会儿吧!”
他知道陆修铭现在又陷入了精神自虐当中了,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带他去海钓,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他的忱秋又一次差点死在他面前。
像当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修铭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抱着自己的头,放到了双膝之间,缩成了一团,不停的念叨着一句话:“保镖还是不够多……不够多……要再招一百个……不……五百个……”
助理赶紧解释道:“许先生别担心,最严重的时候即使吃了药还是会发作一阵子的,让陆总睡一觉就好了。”
许凝嗯了一声,上前扶起他道:“来,躺在我腿上,我们先睡一觉好吗?”
陆修铭颤抖着看了许凝一眼,问道:“可……可以吗?”
他问的是,真的可以躺在他腿上吗?
许凝点了点头:“可以。”
助理赶紧把自己的外套铺到了地上,许凝坐到甲板上,让陆修铭躺到了自己的腿上。
一躺到许凝的腿上,陆修铭的脸便直接扎进了他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几分钟后便睡着了。
此时天色将明,海上风平浪静,天上的星星眨着眼,倒是个好天气。
许凝的头开始一阵一阵的疼,他皱了皱眉,大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复苏,仿佛冬季冰封的河流融化一般。
几个小时后,他们的船终于开到了南岛的港口,港口上一群人正在等着他们,陆修铭醒了,却一直硬躺在许凝的腿上不肯起来。
如果不是船到岸了,他还会一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以至于许凝站起来的时候差点重新坐回去,腿麻了……
陆修铭清了清嗓子,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要不我背你下船吧?”
许凝沉声:“不用,能走。”
陆修铭只好扶着他,一瘸一拐的步下船。
许池砚第一时间冲上来抱住他爸,上上下下检查着他爸的身体,看他有没有受伤,注意到他爸走路一瘸一拐的便问道:“怎么回事?腿上受伤了吗?”
许凝摆手答:“没事儿,麻了……”
许池砚:……
许池砚在看到他爸的那一刻心就放了下来,上前扶住他爸的另一条胳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会失踪这么长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凝揉了揉太阳穴,答道:“回酒店再说吧!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他一脸复杂的看向自己这个已经十八岁了的好大儿,思绪忽然飘得有些远,仿佛一梦二十年,醒来时人生已经过半,再回首,却发现自以为计划的很好的事情,却是错漏百出,没有一处是处理好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对陆修铭道:“你舅舅过来了,还不过去和老人家打声招呼?”
陆修铭应道:“唉,好,我这……等等……忱秋,你认出我舅舅了?”
许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陆修铭怔了怔,瞬间明白了:“也对,我舅舅经常在新闻媒体上出现,你认识倒也不意外。”
说完他松开了许凝的手,转身走到了舅舅的身边,喊了一声:“舅。”
安哲啪给了陆修铭一巴掌,点着他的额头道:“没出息!真是一辈子没出息!当初我就说了,聂家人对你别有用心,你非是不听!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结婚生子儿子都这么大了,就耍着你一个人玩儿呢!”
能打这位大佬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舅舅算是其中之一,俗话说娘亲舅大,打了他也不能还手,只能梗着脖子一脸委屈的说:“舅,他不是那种人!”
“哦,不是那种人,那你说他的儿子从哪儿来的?还不是跟别的女人生的?看那年龄也成年了吧?他这哪是死了啊!明明就是跑了,跟外面的野女人跑了!”
陆修铭这回真生气了:“舅,你能不能别说了?人就在后边儿呢。”
安哲着实懒得说了,这狗外甥怕是被人算计的裤衩子都没了还得帮别人数钱呢。
陆家全族精明,哪次站队都站的一清二楚,怎么唯一的后人为了个男人就这么没出息呢!
没办法,自家外甥,安哲不能真不管他,便沉声道:“你跟我来,和我说说那边的情况。”
华国想处理缅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陆修铭却有他的想法,如果许凝身上的毒,真的像聂森所说的那样,那现在处理聂家,无疑不是最好的时机。
总之,这件事他确实得和舅舅好好聊一聊。
众人回了酒店,许凝被许池砚扶着回了房间,一进房间就看到一只黑白配色的小毛团儿朝他们飞奔过来,喵喵喵控诉着这一天一夜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