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正在高声叱骂的宇松。
他懵了一瞬,反应过来:“你怎么——”
话未说完, 身体就被抱了起来。
陈予熙一惊, 下意识挣扎,瞬间带出一片剧痛,让他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别动。”祁勋神色沉冷, “有什么话等看过医生再说。”
风衣翻飞, 裹出凌厉风声,将他的坏情绪展露无疑。
陈予熙咬牙抓住祁勋衣领, 忍痛说话:“对不起。”
他太冲动了, 祁勋后续估计会很麻烦……难怪祁勋生气的。
祁勋脚步不停,低头看他一眼, 声音透着怒意:“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陈予熙老老实实:“不分场合打架,给公司惹麻烦了。”
因为痛,说得有点小声。
祁勋气笑了:“好,公司是吧。”
在他苍白的脸上扫一眼,冷声道,“我就不应该给你安排工作!”
陈予熙:“。”
这不还是工作嘛,他也没说错啊。
五脏六腑拽着生疼,祁勋情绪也不好,他就不说话了。
宇松没有跟过来,程兴海和章宪勇一行保镖分散在前后,一行人大步流星,奔进停车场。
祁勋抱着陈予熙上车。
保镖一脚油门,轰出停车场。
陈予熙被稳稳困在祁勋怀里。
虽然保姆车宽敞,前排也只有司机保镖跟章宪勇,但一大男人被人抱在怀里……
陈予熙再难受也觉得尴尬,推他:“放我下来。”
祁勋却收紧胳膊:“我现在非常生气,我建议你不要乱动。”
再看他一眼,眉峰紧皱,冷声,“也不许说话!”
陈予熙:“。”
只得闭上眼,极力等待不适的缓和。
可惜,没啥用。
甚至开始喘不上气。
好在,终于抵达医院了。
晚上的医院除了急诊和住院部没什么人,保姆车停在一栋大楼前,已经有几位白大褂和护士推着推车等着。
祁勋抱着陈予熙下车,小心翼翼把他放到推车上。
一群人推着快速奔进小楼。
医生开始询问:“有没有过敏药物史?”
陈予熙:“没——”
“没有。”祁勋快速道,“但他5年前肝、脾有过实质性脏器损伤,心肌损伤,肝脾恢复良好,三年前就停药了,心脏会早搏,偶尔需要服用维拉帕米……”
陈予熙转头看他。
祁勋一句一句,将他的情况清晰列举。
推车进电梯上楼层,直接推到ct室。
祁勋才被医护推到门外,关上大门。
……
有根肋骨裂了,轻微脑震荡,心率过速牵起脏腑不适,加上急怒攻心,心脏一下供血不足才晕倒的……幸运的是脾、肝没事。
鼻血是挨了一拳头鼻粘膜血管破裂。
不用手术,因为心脏不行,甚至不能点滴,只能针剂加药物,保守治疗。
祁勋大松口气,摸了摸陈予熙头发,朝医生致谢:“大晚上的麻烦你们了。”
医生:“应该的。不过,我看陈先生今晚穿得不多,以他的身体素质,今晚这么折腾,估计会发烧,看护的时候需要注意一下,他这个时候发烧的话情况比较麻烦,到时记得呼叫医生。”
祁勋:“……好,我知道了。”
医生等人离开了。
章宪勇几个也识趣地退出病房。
偌大的高级病房里只剩下心率监控仪过快的“滴滴”声。
陈予熙小心翼翼看祁勋。
祁勋转回来,愣了下,搭在他脑袋上的手往下移,摸了摸他额头,确认没发烧后,问:“要喝水吗?”
陈予熙看他像是不生气了,不管渴不渴,赶紧点头。
祁勋从边柜上拿了瓶水过来,坐到病床边,半扶起他,再拧开水喂到他嘴边。
陈予熙胸闷想吐,强撑着喝了几口才推开水瓶。
祁勋拧上瓶盖放桌上,转头就看到他捂着嘴做呕吐状,吓得反手就要去按呼叫铃——
被陈予熙抓住衣袖。
“没事。”陈予熙忍着难受,“心率过快就这样,吃喝都不行,缓过来就好了。”
祁勋反应过来,怒道:“那你喝什么水?”
陈予熙嗫嚅:“你生气了啊……”
祁勋半天都没话——被气狠了。
陈予熙还被他半抱着呢,听到他在身后深呼吸,缩了缩脖子,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祁勋终于冷静下来,小心把他放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