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没有被他的给影响,而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你因为哪句话生气?”
“梁以,回答我。”
话音一落,他抿直唇角,下巴微微绷紧,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想让我说哪句?”梁以的声音很轻,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程栩的心尖,让他觉得有些痒,又有些不自在,“我们是不是强扭的瓜,还是我们以后会结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上。
“答案你都知道,何必来问我呢?”梁以说着将自己抵在沙发上的左手抬起,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略带干涩的唇瓣。
“我们对结婚伴侣的期待,并不一样,对不对?你觉得合适并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呢?”
她特意放缓声音,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引导着程栩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喜欢。”程栩的声音低下来,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很重要。”
他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没有爱的婚姻,生活会变得没滋没味。”
“嗯,你以后想和喜欢的人结婚,对吗?”
“嗯。”他的声音很轻,“你能接受和不爱的人组建家庭吗?”
“爱不是长久的。”梁以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苦涩,“我的父母在婚前婚后都十分令人艳羡,可他们最后还是离婚了,现在各自也有了新的家庭。”
她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再多的爱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一拍两散。”
见状,程栩心底闪过一抹酸楚,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看着梁以脸上那抹冷淡的笑,忽然有些心疼此刻的她——父母离婚后,想来她经历了很多。
“我知道爱会变淡的。”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摁着她肩膀的力道也松了一些,“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两个因为爱而愿意组建家庭的人,他们相爱过,这是事实。并不能因为最后爱消失了,就否认了有爱的婚姻不牢固。”
程栩说这句话时,能感觉到梁以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他的心也跟着揪着,同时也有些心灰意冷。
此刻他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因为冲动逼着梁以做自己女朋友。
他把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也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以为成为了她的对象,后面就能当她的伴侣,从来没想过她对于伴侣的需求和自己截然相反。
梁以对婚姻是一种求稳定的态度,而他所求的是有情有爱。
他们这样,显然是不合适的。
想到这,他的情绪立马低落下来,同时摁着她肩膀的手逐渐放下,指尖从她肩头滑落。
“这些话你听听就好,不用放在心里,我……”
程栩说着正要起身离开时,却直接被她抬手掐住腰际。她的手掌稳稳地扣在他腰侧,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程栩,我不是不婚主义,也不是那种必须遇到真爱才会结婚的alpha。”梁以顿了一下,温声解释,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结婚生子对于我来说就跟上学考试一样,是我愿意走的路。即使没遇到喜欢的人,我也会在特定年龄时找一个适合的人结婚。”
程栩认真地听着梁以把这段话说完,一字不漏。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这扇门没有关死,只是推开需要一些力气。
他顺着往下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想要的适合是什么样的?性格,还是家世,又或者是能力?”
当时因为他那句气话,他们并没有就着这些继续往下讨论。
“都要有。”
闻言,程栩直接眉头一挑,开口调侃了一句:“你要求还挺高的。”
他他算是明白了——她想找的合适伴侣要求居然这么高。那自己还不如努力使点劲,让梁以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他来得实在。去卷那些东西实在太麻烦了,不如让她爱上他,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伴侣。
程栩很快就找准了目标。
……
两人将话说开后,关系又再次变得融洽,甚至还有往亲密的趋势发展。
最近,程栩大摇大摆地拉着行李箱搬到了她的住所,并且还强行占了她一半的小床,美名其曰想和她贴贴。
毕竟程栩也不可能跟梁以说实话,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能早日睡到她这个小处女alpha。
11月初,下午放学后,两人肩并肩走在校内的人行道上。
深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程栩的手有意无意地碰着梁以的手背,指尖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