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身后传来季峻的问话,梁以的脚步没有停顿,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开始思索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她和程栩……该算什么关系?
仔细想来,最好听的说法也不过是同班同学。而现在,或许该换成更为疏远的“同校同学”了——毕竟这一个月为了躲季峻,她除了上课之外几乎不在学校逗留,更不可能在校内碰见程栩。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她们刚来a大的那半个月:两个人毫无交集,偶尔远远打个照面,便匆匆离开,谁也没有靠近对方。
高考成绩出来后,梁以没有特意去打听过程栩会进哪所大学。要不是在那天的班级聚会上,,有人告诉她隔壁包间有个男omega骂她骂得特别狠,而且句句不带重样,她根本不会起了兴致想去看一眼那人是谁。
站在对方敞开的包间门外,梁以的目光在一群陌生的面孔中很快就注意到了喝得微醺的程栩,他整个人变化不大,硬要说有什么不同,便是没有从前那般白净了,眉宇间反倒添了几分硬朗。
她收起眼底闪过的诧异,正要转身离开,又听见程栩开口狠狠骂了一句——“狗屁梁以,她就不是个alpha……”
程栩骂得越狠,包间里看向门外梁以的目光就越是夹杂着同情与疑惑。
即使内心觉得尴尬,梁以也打算进去,不让他再继续骂下去。
可她没想到,程栩竟会故意装醉往自己身上贴。那一刻她想了许多,最终还是没能狠心将他从自己身上扒开。
与此同时,梁以也明白了一件事——她不能让程栩再待在这里了,否则他只会骂得更凶。
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其中大部分话都是梁以的真心话,她不清楚他究竟信了多少,但她知道自己在最后说多了。
在他问出那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时,她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她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不设防地将那些事告诉他。
梁以犹豫再三,最后只回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话:“当我没说过。”
她想退一步粉饰太平,但最后却变成了自己狼狈离开。
……
下午下课后,梁以再也没有遇到季峻,而是顺顺利利的在食堂吃过晚饭。
一个人慢悠悠散步消食,回到家后她就接到了简白欢打来的电话。
那头传来她火急火燎的声音。
“以以,我有个大事儿要跟你说。”简白欢清了清嗓子,“程栩给单告宇打电话骂你,但是他的状态听起来很不对劲。”
梁以不由得心一揪,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他说话的声音,一听就是像在外面喝多了耍酒疯,而且骂着骂着就把电话挂断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白欢说出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我们担心他一个omega在外边会出什么事,想拜托你去找他一下。”
简白欢又快速补充了一句:“要是你没空的话就算了,我试试找其他人。”
“交给我就行。”梁以顿了一下,“知道他在哪吗?”
简白欢很快就说出了一个地址,话末,她补充了一句:“这还是单告宇套话套出来的。”
梁以应了声嗯。
等她赶到简白欢所说的地点时,一眼就在夜市深处一个冷清的烧烤摊前看见了程栩。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岔开腿坐在矮小的方桌旁。桌上摆着十几罐五颜六色的啤酒,还有两盘只剩竹签的烧烤。
他左手撑着左侧脸颊,右手则拿着一罐开了的啤酒,眼眸微垂地看着桌面上自己那部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思绪翻涌间,就听到一道沉稳又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程栩抬头,目光直直地与她对上。那双还算清醒的眼眸里浮出几分诧异。
她怎么来了?
“程栩。”
他笑着应了一声,挺直腰杆,仰起头望向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梁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直接朝她伸出手。
“梁以,我想吃栗子糕,但是手机没电了。”
说话间,他嘴角的笑更深了一些,双眼微眯,眼神中透着几分似醉非醉的迷离。
梁以的眉眼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感觉他这次又在装醉,但是也没有出口拆穿,而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前特意嘱咐了一句。
“你在这等我。”
听到程栩应了声好后,梁以这才转身离开。她在全然陌生的夜市里兜兜转转了好一阵,总算找到一家卖栗子糕的小店。
十分钟后,梁以拎着栗子糕回到烧烤摊前,还没走近,就看见程栩身边围着两个样貌身段都十分出众的女alpha 。
她走上前,还没开口,其中一个女alpha便主动迎上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