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在下课后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抓起桌上的红色签字笔,毫不犹豫地在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醒目又张扬的红色圆圈。
他轻哼一声,嘴角一勾,神情得意。
哼,这下你总该看到了吧,梁以。
他站起身,状似随意地扫视一圈,确认梁以还没回来,便自然地走到她的座位旁,迅速将自己那份画了红圈的成绩单,与她桌上那份对调。
直到快上课,梁以才回到座位上,她第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着的成绩单,以及那个刺眼的红圈。
她瞳孔微缩,倒不是因为自己得了第二,而是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样一份“加工”过的成绩单。
那个十分明显的红圈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画上去的。
她侧头瞥了一眼身后那个空位,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了二个字:幼稚。
梁以坐下,平静地将成绩单对折,塞进桌肚。
几乎同时,她身后传来椅子拉动的声音——程栩回来了。
她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再次于心中补充: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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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程栩的注意力都有意无意地落在梁以身上。
在十几次的意外对视后,他还是只能看到她那双淡漠冷静的眼眸,与往常并无二致。
梁以越是平静,程栩心里那点得意就越是无处安放,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想要当面跟她显摆的冲动。
可一看到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嘴里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口气就这么憋屈的憋着,直到下周,才迎来了一次机会。
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阴雨绵绵。
梁以独自一人来到了平时人迹罕至的图书馆四楼自然科学藏书室。比她晚一分钟进来的程栩,很快就在最后一排书架间找到了她。
“梁以。”他走过去凑到她身边,声音虽然压得低,却掩不住那股劲,“我有话要跟你说。”
梁以正从书架抽出一本书,闻声转头,绿眸平静地看向他:“嗯。”
“这次的第一名,”他下巴微扬,湛蓝的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骄傲,“是我。”
“下次期末,我肯定还能拿第一,梁以,咱们走着瞧。”
梁以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从他写满得意的脸,慢慢下移,带着几分审视。
随即,他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栩一怔,没反应过来:“啊?”
梁以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程栩神色一滞,眼睫微垂了几秒,接着抬眸跟她对视,嘴硬地说:“没有。”
他其实感觉有些冷,而且头也有点晕,但这点小小的不舒服,他并不想要告诉梁以。
“真的?”梁以显然不信。
从程栩靠近她开始,空气中就飘散着一缕极淡的、属于omega的信息素味道,而此刻在场的omega只有他。
“当然是真的!”程栩眉头拧紧,对她怀疑的态度本能地生出抵触,音量也不自觉拔高,“我骗你干嘛?”
梁以眨了眨眼,并没有被他有些失控的情绪影响到,依旧冷静的看着他,问:“你上一次发。情期是哪天?”
程栩愣住,随即明白过来——她在怀疑自己发情期到了。
他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上那些细微的变化。片刻,才迟疑地报出一个日期。
“3月9号。”
梁以眉头皱得更深:“现在是5月13号。”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后背一凉。
梁向一向从容的神色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带上来几分罕见的紧张。
她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omega发情期,脑海中学过的生理知识瞬间乱成一团,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才能确保两人都没事。
梁以嗓子一紧,主动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你带阻隔贴了吗?”
5月13号,3月9号……他的发。情期推迟了。
omega的发情期与alpha的易感期一样,通常每两个月一次,持续七天。
期间腺体信息素会不受控制地外溢。因此在公共场合,除了佩戴信息素阻隔环,临时阻隔贴也是必备的。
程栩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心虚地摇头。
几天光顾着琢磨怎么在她面前显摆自己这个第1名,完全把发。情期这回事抛在了脑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