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 / 2)

梁宣问:“哪里好了?”

“那你以后就再也不用和我们一起吃苦啦!”

梁宣的笑扭曲着,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啊,我是皇子,还能救你。”

“对啊对啊!我和你说,那些把我关在这里的人说是你老汉……不是!是皇帝陛下吩咐的,说是我要不听他们的话,就不放我出去了,我可没信他们。”

她冲着他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和天真。

可是梁宣听完,口中只是吐出一点难过的喘息:“可是也是我害了你啊……”

看出他的失落和难过,风容也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才问出那样一句话,“……什么意思?”

“我父皇说,要你和我成婚。”

他的声音很弱,很弱。

可是风容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要!”方才还在笑的风容此时着急忙慌,上前拽着他的手臂,摇头,“不可以,阿宣,不可以的,我不能嫁给你的……我有喜欢的人……他肯定急坏了,我还要去找他……”

第133章

那天梁宣对风容说了无数遍的“对不起”,可是那样的话是最轻飘飘的、最没有用处的了。

对于世人而言,世上不过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他们盛国则多了一个尊贵的太子妃。

可对应柳而言,他最重要的人被夺走了。

年轻的梁宣对不起他们任何一个人,若不是他,他们根本不会分别,根本不会遭此劫难。

梁宣多清楚,没到断气,他绝不会让手中的权力流出去。

他的凉薄和自私,是梁宣最清楚,最明白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应柳成了梁宣的门客,帮助他夺权。

应柳还能记得他们说过的话。

他说:“等你真正掌权那天,我要带她走。”

而梁宣垂着眼,没有看他,虽有中途有过沉默,但是最后还是点头应好。

可他分明应了好,却没有做到。

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违背了诺言?

是在掌握权力时逐渐染上了他父亲的残忍,还是说,这是他的本真?

——作为帝王家一员的本真,是残忍。

梁宣记得自己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她明明已经成了他的妻子,可心却不在他的身上。

明明他已经大权在握,她的心还是不在他的身上。

这怎么可以呢?

风容住在内宫里,梁宣让她不要出去。

“这段时间,外面局势很紧张,先委屈你一段时间,好不好?”

这样的话他说了一遍又一遍,风容的眼眸从一开始的全然相信,到后来逐渐疑惑。

应柳还是他的臣子,为他杀人,为他献策,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却让他觉得十分危险。

他开始猜忌,明明他们二人无辜,明明他们二人是对他最好的人,他还是忍不住地猜忌他们。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可是没回看到他们,他仍旧不能控制自我地怀疑他们的忠心,怀疑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别有所图。

他那快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父皇,却对他欣慰地笑。

昏黄的夕阳从窗棂爬进房内,隐隐发冷。

“对了,这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模样。”

一个帝王,什么样的?

梁宣看向面前的人。

冰冷,无情,多疑,狠心……

他成了这样的人。

老皇帝在笑,他这时候呼吸已经不畅快,大笑时也只能发出一点嘶嘶的响声,像一条毒蛇。

“你该找一个合适的妻子,绵延子嗣了。”

梁宣以为老皇帝是病疯了。

他早就有妻子了,他也不需要其他人了。

可他垂目,那双混沌的眼珠子此时,正阴冷地溢出冷光来。

老皇帝没有疯。

他从前是用风容逼他回宫,逼自己成为一个合适的君主。

但他不会认为,风容是一个能堪做皇后的人。

更因为,老皇帝知道,她更不愿意和他……有个孩子。

盛国,怎么能让一个不愿意生孩子的女人做皇后。

梁宣浑身冰冷,思绪混沌。回到他的东宫,却看见他的臣子,和他的妻子,站在一处。

远远的,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为何,他没有上前。

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逾矩的动作。

风容接过应柳手上递来的一块很轻很薄的手帕,应柳的目光垂着,落在他们指尖短促的相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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