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晏将棋子放置合适的地方,回答道:“谢陛下关怀,甚好。”
“好?有宫人来报,说是瞧见昨夜越卿夜半外出,往你妹妹休息的房里去了——你熟读经书,深谙道德礼法,不会不知此举不妥吧。”
元帝随手将棋子放在棋盘中,喜怒不辨。
越晏将棋子放下,回答:“吾妹素来胆小,又是第一次夜宿宫内,臣担忧,故而前去看望。”
“放屁!探望要深夜前往?要夜半才出?!”元帝将杯子摔在地上,“越晏,我往日看你是个品行端正的君子,这才交付大任,将太子交给你!可你!竟做出如此!如此有悖人伦的事情来!”
第128章
元帝自然生气,一是因为越晏是他一手托举的臣子,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不说,还做得如此不干不脆,拖泥带水;其二,按照越晏的脑子,越晏明明能有更周到的理由,只要那个理由在明面上说得过去,无论多离奇,他绝不会多追问一句。
可是……他竟然如此敷衍!
这就是在挑衅君威。
杯子碎了一地,越晏也跪在上面,片片碎片扎进膝上,而他神色不变,听着元帝激情输出。
“你怎么不说话?连错也不认吗?”
越晏始终没有辩驳一句。
春公公说,圣上有意给梁昭和遥京赐婚。
不若借此机会,让元帝放弃这个念头。
一直低头且沉默地越晏,在最不该抬起头时,终于抬起头,道:“臣不知错在何处。”
“好啊,不知错在何处!”
春公公心都要跳出来了。
将越晏带来,本以为会是什么喜事,可是按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别说好事了,丧事都可以就地办了。
怪不得方才在殿外越晏会是那样的表情,他还以为是惊喜,原来是对自己妹妹抱有不伦之心呐!
不过越大人藏得可还真深……
谁能想到,这样漂亮的一张皮囊下,其实是一个喜欢……
春公公额上的汗都要滴到眼睛里了,却连手都不敢伸出去擦一擦。
饶是这样的情况下,跪在杯子碎片上的越晏仍旧没有闭嘴的打算。
“陛下,此皆种种,乃微臣之过,任陛下裁决,只是吾妹年纪尚小,种种不过受我相胁,不得已之,望陛下能够宽赦,放她出宫去。”
……
与此同时,屈青和南台也赶到了京城。
得知屈青回京,现在在刑部任职的桓祎还邀请他去叙旧。
屈青回忆了一番这个人。
嗯,印象不深。
他婉拒了。
然后婉拒的结果就是,桓祎找上门来了。
“……”
桓祎提着两壶酒,拍着房门。
屈青京中的宅子还没准备好,屈青和南台二人就在一个客栈落脚。
开门的是南台,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华贵的青年若无旁人地挤进门来,瞧见门内无人,这才转过头来看给他开门的自己。
“老先生,屈青不在么?”
“不在。”
两人大眼瞪小眼。
见南台绝不多说,绝不多回答一个字,桓祎也不气馁,又道:“可曾说他去了哪里?”
“我在这。”
桓祎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屈青就站在门外。
数年不见,屈青看着倒没有什么变化,眉还是眉,眼还是眼,就是少了些沉郁,反而更加出挑了。
难不成朝城这地方风水养人?
他让开一点地方,让屈青进门。
屈青不热络,桓祎也不在意,自顾自将酒放在了桌上。
“我说你啊,怎么出去一圈还是这么冷冷的,怎么,路上就没遇上一个美娇娘暖暖你?”
屈青觑了他一眼。
“你很闲?”
说起来,他这个刚被调回京城的闲散人士,倒不至于让他这个刑部侍郎这么热络对待。
闲?
闲个屁。
刑部真是把人当骡子使,桓祎这么风流的美男子,现在每天不是去刑部上值就是在家里上值。
吃饭睡觉都想着案子,能活着喘两口气都是不错的了。
桓祎道:“这不呢,好不容易休沐,前脚刚出门打算散心,后脚就来了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