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着凉了怎么办?”
她扯上被衾,披到他的肩上,越晏却扯过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遥京心虚地往回看。
屈青手上正慢慢烧灼另一根银针,没有回过头。
她在心底里轻轻吁了一口气。
越晏看得酸气从心间冒出来,他问:“那么怕他看见?”
“你别闹了。”
他俩任谁在另一个眼皮子底下做此等事,她都会心虚。
可是越晏不高兴了。
这怎么就算闹了?
他往前靠,正好能靠在她的腰侧,他依偎着,在她垂目看向自己时颤了颤眼睫。
“迢迢,好长的针,留下陪陪我,可好?”
他这一招是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
屈青早看见了他那副狐媚劲儿,一有空闲就往遥京身上靠。
只是遥京此时不会想他回头,他也只当作不知道。
免得她更不自在。
总需要给小姑娘一点适应的时间的,不能,至少现在不能逼得太紧。
屈青清了清嗓子,仍旧没回头,一手来招她,“迢迢来,帮我将这匣子拿过去。”
遥京如蒙大赦,欢快地往他那边走了两步,想到越晏可能又会醋,遥京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脚步,给屈青抱着匣子。
屈青让越晏趴着,他要在背部施针。
施针,自然是要解开衣裳,屈青本想让遥京先出去,哪知越晏先开口,“迢迢陪我。”
如此,是走不得了。
屈青知道,她惯常不会拒绝越晏。
哪怕她也知道他会难过。
但当遥京向他投来目光时,屈青也只是朝她点点头,安抚她的不安,“无碍,你留下来,帮一帮我也是好的。”
遥京终于能心安一些留下,方一坐下,越晏便握住了她的手。
越晏对疼痛的敏感度很高,哪怕只是一点疼痛,在他这里也会被无限放大。
越晏不说,但多年以来,遥京对他这一症状很是了解。
只是他从前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
屈青可不管这的那的,将针刺入,动作娴熟果断,行云流水,遥京有些想看,又不太忍心去看。
等遥京回神,他已经将该扎的都扎了一个遍,不该扎的……
屈青也扎了一针。
这一针下去,越晏昏昏欲睡。
屈青站起身,遥京以为他是要去找水喝。
“你渴了吗?桌上的茶是碧螺春……唔!”
屈青却抬起她的下巴,掌了许久针的手指此刻慢慢摩挲她的耳廓。
“是挺渴的,所以迢迢,该不该帮我消渴?”
话音落地,屈青吻了上去。
遥京没有拒绝他的吻。
屈青擅长忍耐和等待,但她不能让他一直等。
遥京明白屈青是在为自己忍耐,他一直隐忍不发,不是因为他擅长此道、热衷此道。
只是因为他颇多思量,为她想得周到。
不愿她面临困窘。
……(知道了,我跳过)
若有人路过,听闻这点细碎的声响,不难猜出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但是若不知情,谁又能知道,这房里,还有第三人。
遥京膝上枕着越晏,手里握着他的手,却在和屈青接吻。
说不出什么感觉,心跳虽然变得很快,但是除去一点愧疚,好像更多的是……兴奋。
越晏再睁眼时,屈青已经在收拾匣子,准备走了。
而他仍旧枕在遥京的膝上,她见他醒来了,弯起眉眼。
“阿晏,你醒啦?”
事出反常,必有……
“下次不能这样喽。”她语气依旧柔和。
“迢迢……”越晏久久没有说话,现下说起话,已经有一些哑。
他欲分辩。
“阿晏,不许有下次了。”
这时,遥京已经有一些严肃。
越晏愣了一愣,望向她冷漠的眼。
“你这是……为他凶我?”
遥京没想到,他百转千回,最后就给她来这样一句问话。
然后,她说出了那一句流传千古的名句——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给他盖好被衾,遥京道:“你现在身体还弱,先睡一觉,有什么话我们晚一些再说。”
越晏想去握她的手腕,却怕再惹恼她,收回手。
“那迢迢晚上一定要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