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京的手一顿,把他的脸拍走了。
“没事就去练武。”
陈免凑上来,嬉皮笑脸,“我每天都有在练的,你没来的日子我也没有懈怠呢,你若是不信我,考考我便知我所说是不是假话了。”
“我考你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
遥京不习惯应对像他这样的人。
被疼爱长大的孩子,会朝人露出完全没有防备的笑。
甚至被她抢了家还能对她笑脸相迎,露出肚皮。
是笨蛋吗?
“我心里没数,没数。我少时算数学得最差,瞧见数便发头热,你帮我瞧瞧我练得好不好,成不成?”
遥京没回答他这问题,反而忽地想起来问他。
“你年岁几何?”
陈免怀疑了一瞬间,是不是她要问自己“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
但在遥京看来,陈免是真的呆了呆,好似已经忘记自己确切的岁数了。
遥京好笑,指尖忍不住戳一戳他的额头:“哪里来的呆鹅,连年龄也不记得。”
陈免本就是蹲着仰望她,这时候被戳了额头,慢慢在地上坐下来了。
“我和你说个秘密吧。”
“嗯?”
遥京不知他怎么突然要和她说什么秘密,有些讶然。
第102章
他俩居然是可以分享秘密的关系了吗?
遥京的不可置信换不来一点关于陈免的不好意思。
陈免凑过去,和她低声耳语。
没一会儿,遥京和陈免两人,一个笑得脸红,一个气得脸红。
“你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遥京点点头道:“我没说我不信你啊,我信你,很信。”
陈免急了。
“看你的样子就是不信我啊。”
遥京把脸凑得很近,故意挑衅:“我哪里写着不信?”
冬日快到了,遥京不用越晏操心,也开始穿得严实起来,吸入一口畅快的深秋气息,会变成脸上一抹薄红。
陈免看得真切,也怪着真切,最后他的脸反倒比她看起来还要红上几分。
越晏来时,正是他俩两颗脑袋挨在一起最近时,陈免的脸都因为害羞红成猴屁股了,遥京还以为他是体虚冻的,让他每天多练一会儿功夫。
他清咳一声,大步流星,没走几步,便走到二人身后。
他将遥京的后襟捏起来,见她如贪玩的狸奴,在外在泥水里滚了一天,终于想起会被责骂,露出一点讨好的笑来望自己。
可不是嘛,遥京因为那块玉佩,现在见他正如鼠见猫,瑟瑟发抖。
越晏问她,“你在躲我?”
眼神却不经意往地上坐着那个人身上看了一眼。
眉头往下一压,眉心却跳了跳。
什么勾栏做派。
一个屈青还不够,这里怎么又有一个狐狸精。
但遥京还在这里,他没多说。
遥京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还以为是他想起玉佩的事情来找她算账来的了。
故而十分心虚。
心虚就会变得话多,且话多。
遥京摇头否认。
“哪里有在躲哥哥啊,最近不是看哥哥忙吗,哥哥案上的公务都快摆得和我一样高了,故而不敢打扰哥哥呢。”
“说得好听。”
虽说如此,但是他还是松开了她的后襟,又捏了捏她的后颈。
因他这一捏,遥京瑟缩了一下。
越晏嘴里溢出一点笑意来。
“瞧瞧我们迢迢,冬日临了,也知道要穿厚衣裳了,哪像有些人,如此不知时。”
他说话夹枪带棒,意有所指。
被指向的陈免因为吵着要给遥京练武看,所以穿的单薄,但他无知无觉,现下面对越晏的恶意,更像是越晏对牛弹琴。
甚至听了他的话,反而看向遥京,暗自点头。
——遥京就很知时,穿得可多了。
遥京在暗流涌动中扇了扇风。
——唉呀,好热闹啊。
屈青是个文化人,越晏骂人他听得懂,也能势均力敌不动声色地将话扔回去,反唇相讥,可陈免是个莽夫。
他听不懂。
遥京想笑,可生生忍住了。
她推着越晏往屋内走,“我让陈一陈二在里屋里烧了炭,你身子不好,进去坐坐,喝杯热茶可好?”
越晏握着她的手,仍有些小脾气,“旁的人也就算了,瞧你,在院里站了那么久,手都凉了,怎么就照顾不好自己来,让人担心。”
“知道了,不过是站了一会儿,你的手还要比我凉上几分,怎么好意思说我呢。”
“……”
见他们已经抬步往里走了,“旁的人”这时才有一点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