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些话他不会告诉她的,免得她得寸进尺,以后都把他当软柿子捏了怎么办。
……
陈免偷偷拽住遥京的衣袖,遥京回头看他,“有什么事吗?”
陈免摇了摇头,“眼睛有些看不清,我跟着你才能不摔倒啊。”
遥京看到眼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陈免。
好吧,此话在理。
遥京大方地递出了自己的袖子,好让他能抓紧点。
“抓紧了,走丢了我可不管。”
陈免赶紧跟着遥京走,生怕她会后悔一般。
阴影处的人就这么暗暗地盯着两人远去,碍眼的影子靠得极为相近,衣摆飘来飘去就好像相执的手。
连袂狠狠地咬紧了牙关。
带着这么一个伤员,今天又是去不成她的小摊子了。
遥京暗暗叹了口气。
一口气没叹尽,王勇不知道从哪个街角旮旯里冒出来,瞧见她,很是高兴。
“天爷!可让我找到你了!”
王勇对跟在她身边啃着糖葫芦的陈免不感兴趣,直接上前,将他挤走,挽住了遥京的手臂,边走边说。
“可还记得上回我和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吗?”
记得,如何不记得。
死活要和王勇拜堂,不是,拜把子呢嘛。
“怎么的,人家找上门来了?”
“倒也没有……嘶,好像也还差不多。”
见她语焉不详,遥京接着问她是咋回事。
王勇深深叹了口气。
“人家生辰快到了,特意写信来,怎么着都让我送个生辰礼给她,可你也知道,我哪里晓得给她送些什么啊,人家大户人家出来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
遥京哼哼两声,“你对她倒是上心。”
她这哼哼的这两声把王勇取悦到了,她勾着她的肩膀,“别醋嘛,你的生辰礼哪一年我有缺过,何况你我二人之间的情谊,旁人如何比得,只是我们当初怎么也算是受了别人的恩,方老大千叮咛万嘱咐,怎么着人情来往上得看得过去。”
遥京也勾她的脖子,又哼哼两声,为自己辩驳,“我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
末了,没一会儿,又道,“不管,我就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说什么都好,你就要和我天下第一好。”
“好面条,我们早就是天下第一好了。”
遥京终于满意,给她出谋划策。
“人家大户人家不缺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就是想要你一个心意嘛,既然如此,你觉着什么是心意,便送什么好了。”
王勇受了启发,终于注意到一边啃糖葫芦的陈免。
眼神逐渐如狼似虎起来。
陈免被她盯久了,浑身一抖,躲到遥京身后去了。
“……她好像要吃了我。”
陈免揪住遥京的衣袖。
遥京一瞪,陈免就老实了。
王勇拍了一拍手,“我知道了!”
王勇风风火火地来,又卷了一层烟土走。
等第二天遥京上门找她时,满朝城的糖葫芦已经被王勇垄断了。
“这就是你的心意?”
遥京看着眼前这座糖葫芦山丘,颇为惊奇。
“是呢!你昨天一说我就晓得要做什么了。”
“用糖葫芦给她做一匹马好了,多好看,瞧瞧!”
遥京后知后觉,眼前这团看不出首尾的玩意儿已经是成品了吗?
遥京左看右看,在想委婉一点的话提醒王勇,眼前这坨小马实在是太过于特立独行了。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方老大就在外面跨进门来了。
里屋光线暗,他没瞧见遥京在内就算了,偏一开口就直接对轰王勇搭了一个晚上的糖葫芦架子。
“哪里来的这么个大癞蛤蟆?”
遥京咳了咳,拼了命给他打眼色,偏方老大看见她,生生吓了一跳。
那天在酒楼里一个人心慌慌吃完一顿饭的情绪又上来了。
方老大这个人见过各种大场面,不轻易慌张,但是他这个人一旦紧张起来,那就倒向了另一个极端。
看见遥京臭着脸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完全没有领悟到她的暗示。
方老大肚子一抽抽,忽然弯下腰,发出震天动地的呕吐声。
“……”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王勇熬了一晚上的道心破了。
“啊!我不干了!”
王勇大崩溃,把搭建了一个夜晚的糖葫芦打出了一个洞。
眼看就要出事,遥京连忙给了王勇另外的建议。
这本来就是昨天她打算给她的建议,可是王勇有自己的想法,她也就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