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眸正一错不错地望着她,握着她的手指尖慢慢从掌心移到手腕上,停住。
“戴着不方便,而且哥哥瞧见了也不开心。”
她倒还知道他看见了不开心……摆出这样可怜的神色又是给谁看?
他的手有一些凉,可他的话更凉。
“迢迢,告诉哥哥,是谁好不好?”
遥京后知后觉,看向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才发觉他困住了自己,再想像昨天那样跑开是不能的了。
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的遥京却已经被他牢牢困住,进退维谷。
越晏曲了曲手臂,遥京又踉跄着坐到他的腿上。
这一变故在越晏的意料之中,却让遥京像被他踩了一脚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做什么?”
她慌里慌张一转头,越晏沉静的眉眼就近在眼前。
遥京错开看向他的眼睛,不敢动了。
“我没做什么啊。”
越晏似乎不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出奇的,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去,传递着独他有的一份温热给遥京。
“我们从前,不常这样么?”
她从小就爱坐在他的膝头,枕着他的胸口,读书,写字,抚琴,甚至酣睡。
春去秋来,她只是变得大了一些,其它并无什么不同。
“这不一样,哥哥。”
遥京本想说他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越晏微微靠在她的肩头,似乎真的昏昏欲睡,如她所说一般不知今夕何夕,糊涂至极。
“哪里不一样呢,迢迢?”
他语焉不详,气息模糊。
“你从前可喜欢哥哥了不是么?你还说要来爱哥哥,正如你爱阿罗那样……好孩子,你曾经那么爱阿罗,怎么对我如此薄幸,这半途而废,难不成又是哄骗我?”
遥京心一颤,不禁问。
“哥哥,你是饮酒了么?”
越晏少有饮酒,因为容易醉。
但从前他一醉就是昏睡过去,不省人事,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胡乱说话。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口出什么狂言吗?
她想要站起来,可他耍着无赖,手臂紧紧箍住自己。
她跌坐回去,更不自在,索性再坏坏不到哪里去,也任他去了。
“你从前喝醉酒了也不这样啊……”
“迢迢,我没醉。”
“你哪里没醉……”
遥京无语,扭过头,却瞧见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确清明的眼眸。
一霎那,福至心灵。
他没醉?
他没醉!
那上次呢?
从陈柴他们家离开,勾住她的肩膀谈星说月。
他是不是也没醉?
越晏勾唇笑了一笑,好似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甚是满足他的心意。
他启唇,嗓音无限缱绻:“迢迢,哥哥很清醒。”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在她完全呆住的脸上,越晏窥见她眼眸中露出贪欲的自己。
她甚是可爱,他甚是卑劣。
他靠得越来越近,遥京甚至屏住了呼吸。
她不敢相信,于是只能笃定,越晏现在那么反常,一定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好了!”
越晏靠近的动作果然停住了。
遥京松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他自然知道她舒了一口气。
“我告诉你是谁送我的镯子,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谁行了吧。”
遥京想,这样他总可以放过她了吧。
果然,越晏勾了勾唇。
感知到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遥京也从心地露出一个微笑来。
“迢迢要说……可是我不想听了。”
冷不丁地,越晏冒出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在遥京还没反应过来时,越晏没甚温度的薄唇贴上了她的唇。
她是热的。
她不同于他,她是炽热的,令人迷醉的。
越晏没有一触即离,反而深入其中。
遥京睁大了眼,清楚地看见越晏紧闭着双眼,鸦羽长睫在颤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他似乎精神气不太好,眼皮后细小的经络纵横交错,眼下也青黑一片,想来昨晚是没有睡好。
不过一会儿,她终于记起推开他,手却被他绞起,他似乎很轻地吮了一下,迷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