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开心?
关她屁事。
她拐个弯要去找越晏,伏羲却喊住她。
“喂!我生气你看不见吗?”
遥京拔腿就跑,伏羲就在后面紧紧跟着:“我不高兴诶,你哄哄我吧!你哄一哄我!”
“不知道!看不出来!不知道!”
遥京不胜其烦,却没注意前面,“咚”地一下撞进一面人墙。
伏羲也没止住步子,正也要撞上遥京,额头却被一个手掌抵住,再上前不了半步。
两人齐刷刷抬头,眨巴眼看向越晏。
越晏神色莫名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们二人怎么……如出一辙。
他收回手掌,遥京看见印在他衣服上的一点红色,虽然心虚,但还是脆生生喊了他一声。
喊完了她就要走,伏羲也要走。
越晏却叫住他,带他进内室里训话。
越晏在窗子内和伏羲说话,遥京就趴在窗子上听他们说话。
等越晏说完了,遥京比伏羲先打了一个呵欠。
伏羲走出来,心情更不好了。
遥京看着他走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越晏走出来敲了敲她的头,问她:“今年生辰可有想要的东西?”
遥京点头,“有啊有啊,我想要大家都健健康康地和我过下一年的生辰,想要哥哥一直在我身边,还想要……”
“这些……”
“这些不能吗?”
“这些是你本该就有的,说些缺的或想要的,我替你寻来。”
遥京说:“我什么都不缺,你自己做主意吧。”
既然如此,越晏也只得说:“好。”
“只是一件事,生辰那天我约了人。”
越晏还要问什么,遥京却又走了。
遥京生辰是八月初十,天气渐渐已经没那么热了,因为和人有约,所以她起得格外早。
伏羲却更早,既不练武也不看书,她走近想吓他一跳,却差点把他吓进了池塘。
“是你啊。”
他兴致不高,耷拉着眼。
“你怎么了,最近总是垂头丧气的。”
“没事。”
他不想说,遥京也不管,抬脚就走。
被他拽了拽衣领,又拽回来了。
伏羲自顾自说起来了。
“今天是我的生辰。”
遥京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忍不住拧他:“你骗鬼呢,你的生辰不是中秋日吗?”
谁人不知当朝太子中秋降生,那晚明月清晰可鉴,宫中夜宴赏月,宴酣之时,皇后腹痛,后产下元帝唯一的儿子。
听闻圣上得此子,恰边陲降甘霖,解大旱,更喜不自胜。从《诗经》里选了一句:“倬彼云汉,昭回于天”。(注:选自《大雅·云汉》)
浩瀚银河高远,光辉回旋在天空之中。
是以名“昭”。
可伏羲听了,更是长叹了一口气。
第74章
遥京受不了,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晃了又晃:“天杀的,你们这些天命贵胄——”
屋檐上一直暗中保护伏羲的暗卫们见怪不怪了。
只有一个新升上来的,看见遥京此举,正要出面阻止,被旁边的老员工拽住了。
“大人,这不管一管吗?”
旁边资历老一些的捂住他的嘴:“安静点吧。”
“虽然你可能不太懂,但我们通常管这个叫作……呃,金兰之交?”
伏羲还在底下和遥京诉说。
“世人都这么说,可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听。”
遥京和他做了保证。
“我真正生辰并不是中秋,而是要再早五天,因为母后生我时难产而崩逝,那时恰逢边陲大旱,朝野内外议论纷纷,若我在那时出生,未曾带来转机,便是碌碌无为之辈。而天师算得近日有雨露,故而告知外界我是十五生人。”
其实远不止于此,皇后生他时大出血崩逝,为全国体,皇后的死讯还被暂压了一月有余,为皇后生产的太医院众人皆被处死。
“谁告知你的这些事?”
“宫中伺候过皇后的嬷嬷。”
“她们所言确实?”遥京怀疑的是她们是否妄言。
“我确实没有尽信,但后来我问过父皇我的生辰。”
元帝说了很怪的一句话:“既吾儿喜十日,虽国体要紧,但私下里便多过一次生辰好了。”
父皇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若无隐情,父皇不会这样说;可若是真的,母后死于那一天,他又怎么会赞同在这一天再让他过一天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