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晏把她的嘴捏住,“这是做什么?”
遥京很是高兴,把剩下的半只香瓜塞到他的怀里,又胡乱抹一抹嘴,很开怀地回答:“从前有人和我说过,说是德才兼备、内外兼修的人就是美。”
“这倒不错,后来如何呢?和你咬我有什么关系在?”
遥京点头,“有的,自然有的。”
她爬上桌子上,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他还给我说了一个故事,说的是妖怪缺什么就吃什么,吃什么就补了什么,兄长生得既貌美,也是个有德行的人,我咬一口怎么了!”
越晏点一点头,左右看了看,最后在遥京疑惑的目光下找到了趁手的棍棒。
“给我桌子上下来!”
遥京到底没挨打,她爬下桌子,又爬上越晏的膝上,毫无诚意地认了错。
那天越晏回去换衣裳,看见宽袖口有一团污渍,还沾了几点香瓜籽,才知道她又拿他袖子擦嘴了。
不可谓不生气。
找到她,她已经仰着头睡得很熟了。
最后?
最后越晏就给她盖好了被她踹开的薄被。
越晏轻轻一笑,眼前十八岁的遥京问他在笑什么。
自然是笑他确定这里没有一个她能看上的人了。
第70章
越晏自然不能这么告诉她。
遥京既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越晏心松了松,看向遥京。
“我在笑,我们迢迢又要偷偷喝酒了。”
越晏把她手上的酒拿走了。
“又不是没喝过。”
“你不知浊酒烈,喝了还要我将你背回去不成?”
他说他的,遥京眼疾手快,拿起他面前的那半杯酒一饮而尽。
越晏说她是个猴子,专门偷人酒喝。
吃过酒了,天也渐渐黑了。
遥京找陈柴告辞,陈柴将给屈青的那份喜果交给遥京,“大人今日都没有坐上一会儿就急急忙忙走了,连喜果也没来得及拿,还望姑娘你能代为转交给大人。”
“没问题。”
陈柴拿手背碰了碰遥京的脸,“可是喝酒了?这农家酒是烈的,怕姑娘第二天会头疼呢。我这里有点自己家做的腌果子,解酒是很好的,你吃一个再走。”
陈柴给她口中塞了一颗,酸得遥京呲牙。
陈柴笑一笑,道:“屈大人也是喝了半杯就匆匆忙忙走了……诶呀,那半杯酒还没来得及收,不会被旁人拿去喝了吧?”
遥京酸得睁不开眼,神思也不是很清,“酒?”
“是呢,本来给屈大人的位置后来正是你的兄长坐在那。”
不会被他喝了吧?
遥京摆摆手,“没关系,我兄长是不喝酒的。”
所以她才能抢了他的酒喝。
不对。
放在越晏位子上的酒……不就是她喝了吗?
陈柴看她,奇怪:“姑娘怎么脸还更红了?难不成我给你拿成酒酿的了……也没错啊……”
陈柴左看右看手里的罐子,又闻了一闻,酸劲儿很大,确实没有拿错才是。
遥京走出房中,见越晏在外提着一个晃悠悠的灯笼等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越晏却径直捏起了她的脸:“你这脸怎么鼓起来了?”
遥京含糊说道:“含了一颗梅子。”
“脸也很红。”
“梅子酸红的。”
越晏靠近她,闻了一闻:“确实,闻着也酸。”
遥京却被他吓一跳。
靠她那么近做甚,吓死人了。
越晏好似瞧不见她后退的动作,在暗夜里揽住遥京的肩膀,仰头道:“迢迢,看看这星舒朗,月高悬,好畅快。”
“兄长哟,这云密密的,哪里能瞧见星月?”
遥京见他摇摇晃晃,忽然倚到自己身上来了,灯笼里的火光便晃得更厉害了。
越晏模糊道:“今日无月也罢,竟连星也不曾见么?”
遥京真想掰开他眼睛好好瞧一瞧这天上的云,比她冬日里裹的棉服还要厚上几分。
她无奈:“云厚得能把您口中的星月捂出痱子来呢。”
然,后知后觉,提起灯笼照他,这才发觉他面色酡红。
“你喝酒了?”
“唔,一口。”
“醉了?”
“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