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带你去!”
屈青本不欲去,但见她兴然,没有拒绝。
十八岁的遥京活泼好动,带着屈青满大街地跑也不会多喘一口气。
他们跑过长街,跑过攒动的人潮和日影,惊叹吞剑喷火的技艺,遥京笑着说道她看见一个孩子把荷叶顶在头上扮演“磨喝乐”。
终于到了庙前,看到本该出发的巡游队乱成一团。
“我们走错了?”
遥京自己先呆了。
“织女呢?魁星呢?”
怎么这里一副被人洗劫过的景象呢?
有人幽幽出现在他们身后,眼冒精光:“这有两个合适的诶……”
屈青拽着遥京往后一退,却不知怎的,更多人围上来了。
“屈大人,我们俩不会一不小心钻进哪个贼窝来了吧?”
屈青打量着眼前把他们围起的一圈人,个个如见金子般眼睛睁得无比大。
“难说。”
怎么看起来一副豺狼虎豹之相?
遥京和屈青都打算要不要暴力撞开他们时,偏偏那一伙人中站在中央的娘子哭了起来。
“她可能要讹我们。”
紧接着,一群人被传染了一般,一起呜呜哭了起来。
“他们都想讹我们。”
听她这么说,屈青反倒笑了。
“公子姑娘,帮个忙吧。”
原来这就是官府从隔壁城里请来的专业巡游团队。
本来一切都好好好的,可是刚才突然一群人冲进来把扮魁星的那个人打了一顿。
原因竟是因为听闻他读书不成,德行有亏,扮不得魁星。
“我们上哪里找一个真会读书的郎君扮魁星君呢。”
遥京扯扯嘴,宽慰她:“是呢,谁规定了扮魁星就一定要读书有成呢。”
遥京还是比较关心她的织女女郎:“那怎的连织女也不见呢?”
那娘子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这更是没天理,适才我说他们道那扮魁星的男子德行有亏,正是因为那扮织女的女郎瞧见那男子,认出他是欺骗她感情的男子,和那男子厮打起来了。”
“打、打起来了?”
“正是呢,闹了好久,现下我们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扮魁星和织女仙子。”
说罢,她两眼放光地看向站在一块的遥京和屈青。
“我瞧着二位倒是十分合适呢……”
遥京本是当听故事,听到这,掸掸衣服上的灰就要走了。
“我的女工要是被人发现,说不准也会被人拉下来打一顿。”
遥京本欲拒绝,屈青却坐在那不动。
看着摆在不远处那块被保护得极好的布匹,问:“那是什么?”
“那本是我们备下给扮织女女郎的彩头,可是上好的织云布。”
“织云布?”
“是呢,这织云布很是难得,制成衣物穿在身上,冬暖夏凉,流光溢彩,且寓意也好,有句话说得好——”
“织云者,意在顺意,和乐。”屈青接过话头,轻轻说道。
遥京眼睛一眯,打量着那一匹布。
“对对对,公子知道?”
张娘子以为屈青说这一句,是要松口答应了,哪知他也只是说了一嘴,起身就要走。
“走吧。”
遥京却走不动道了。
遥京大手一挥:“我们扮!”
屈青看她:“怎么,你又不怕被人扯下去打了?”
比起这个,遥京更在意的是给陈灶姐姐的新婚礼。
屈青听了,轻轻“哦”了一声,不作表。
遥京仔细打量他。
只见他面容平静,和平时无异,只在她看他时看她,并不言语。
遥京静下心来,又问张娘子。
“那魁星的彩头,可有?”
“有的有的,是一支庙里打的一只簪子,彩云之状,因着是为庙会彩头,故而做工精湛,若有光照,会有流霞之色。”
遥京轻晃他的手臂:“你看看,送这个多合适啊。”
屈青眉心稍动,问那娘子:“可能看一看?”
见他们神情似有松动,那娘子忙拿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