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疼。
越晏不怎说话,此时也开口了。
“既然认定为互殴,我认为也当谈一谈事情的缘由。”
“我们在街上遇到此人,却听闻他对草民的胞妹造谣生事。我的朋友因为听闻这些话之后气愤不已,气急后才会对他动手。”
“造谣生事?如何造谣生事?你且细细说来。”
让受害人家属再说一遍那些话,不就是叫人受辱嘛。
伏羲气愤道:“他说出那些话也便罢了,你竟也没脸没皮,胆敢这样说话!不去让他摸着他那被狗吃了的良心说说是否做过!”
莫洪一噎。
好粗俗的刁蛮人。
陈免也据理力争:“我怎地算是造谣!谁人不知我是倾慕于她!我就说了我就说了!又如何!”
“你!”
伏羲就要上前,想把人打一顿。
越晏将他一拦。
“公子好会说话,你可知流言猛于虎,可杀人于无形,你在背后如此编排我的妹妹,让她的清誉受损,你敢说你没做?敢说你不知这是恶劣之径?使她伤心、让她抬不起头来做人,你再好施法子演做她的救世主,做如此缜密之计,你敢说不知流言何伤?敢说不知其罪?”
陈免红了脸,道:“算不得罪过……我哪算得是有罪……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若不是她有未婚夫婿,有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什么兄长和……”
?
什么不该出现了的东西出现在了这个句子里?
越晏拎住要上前撕咬陈免的伏羲,他快速回过头,遥京已经不敢和他对视。
他暂压陈免话中的奇怪之处。
当务之急,是要定陈免的罪责。
“按盛国律法,造谣生事者,应罪几何?”
伏羲站出来,信心满满背诵:“按律法,造谣生事者,当公开认错,并张贴告示于城墙之下,宣之;赔偿受害者损失三倍作止;严重者,还当受笞刑,关进牢里半月。”
“互殴者又应如何?”
伏羲道:“受理后若和解,则罪从无,双方无责任,若有争议,但争议尚可解决,则双方赔付对方汤药费,若调解不得,那就再审议。”
“坐牢?如何使得,会留档吗?以后我该如何找工作?不可啊大人,我还年轻,我不能留案底的!”
莫洪眼看陈免是不成大事了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说的什么玩意儿。
那边两人一唱一和,自己倒先认了罪。
他扶额,徒劳地拍了拍惊堂木。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此时,却有人闯了进来,他烦躁地拧眉。
“管一管!管一管!公堂是谁都能闯进来的吗!”
“来人,将陈免押下去先关着,那边两个,叫什么名字,过来画押走人。”
“大人!”
这一声惊呼的出现,让莫洪的头更痛了。
陈家人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第60章
“越晏……?”
莫洪看着眼前的人名字,他瞪大眼睛看着从刚才就一直在堂上不慌不乱的青年,此刻正在遥京身前给她理乱了的发丝。
当年越晏连中三元,在盛国谁没有听过?
这世上才华横溢的人多的是,可他还生得貌比潘安,芝兰玉树。
加之仕途又是一路大顺,弱冠之年当上了太子太傅,成了东宫炙手可热的人物。
东宫,是未来天子居所,而越晏,是未来天子之师。
盛国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越晏还在朝城时,莫洪还没有爬上这个位置,连给他颁奖学金都轮不着他,自然对越晏印象不深。
这下好了,越晏好不容易在朝城,他也成了知府,却偏偏办了这个糊涂事。
未必!
未必他就是那个越晏,这些年来模仿他的人只多不少,多少浪荡富家子弟冒充他去勾搭人……
他未必就是越晏。
莫洪记得,大多数传闻里,只知道他还有一个疼爱非常的……胞妹。
这样看,不就是遥京吗!
完了……完了……他刚才一定是把人得罪狠了。
他正要往前走去,陈家的人却不依不饶,将他围住了。
他看着越晏和遥京出门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伏羲也在他身旁画押。
伏羲惯常了写原名,自己将那“梁”字一写,后知后觉地,看莫洪没在看自己,那笔将那字一抹,改成了“伏羲”二字。
潇潇洒洒跟着越晏和遥京的尾巴出去了。
越晏此时倒是没有像莫洪看见的那样有那么多的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