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京呼了口气。
终于走了。
她坐回长凳上,长吁。
屈青掩面窃窃笑之,“真是好福气呢。”
遥京推了推他,“还笑呢,还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来呢,真是麻烦得很。”
屈青不笑了。
他敛了笑,站起身来告辞,“不讨你嫌了,我先走了。”
屈青挥挥手就走,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
“站住。”
陈免独自回家时,忽地听到背后有人唤他。
转身不见人,东张西望好一会儿,终于舍得抬头,墙上站了一人。
正是刚才那柔弱得不能自理的男人,他的情敌!
屈青跳下来,几步走到他面前,提起他的领子,开门见山:“离她远点。”
陈免硬生生被他提起来,脖子就快要透不过气来。
这人看起来瘦瘦弱弱,怎么生得那么大的力气?
这倒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凭什么?虽说你是姑娘的未婚夫,但是你也无权干涉我对姑娘的爱慕吧!你们俩还未成婚,姑娘说不定到最后还是觉得我好呢!”
“你爱慕谁本与我并无任何关系,但你的爱慕已然打扰到遥京了,她深受其扰,那我就要多管这闲事。”
半晌,他又说:“再者说,既然知道我们是未婚夫妻,还巴巴地往上凑,那不就是你不要脸面吗?”
“什么叫不要脸面!真爱至上!你们这些老古董知道什么!”
第56章
他言语奇怪,竟然连这种毫无礼义廉耻的话都说出口了。
“真爱至上?这不就是你想要满足一己私欲、却连自己都没有脸面承认的恶心行径,所以着急忙慌找了一个好听的词掩饰自己的卑劣吗?”
陈免面上一噎,却道:“我同你说不清楚!”
屈青:“说不清楚,自然不必再说。”
屈青松开他的领子,陈免恨恨地看向屈青:“她知晓你是这样的人么?”
“我如何,她知又如何?错处始终在你。”
“你这样强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如何欢喜你这样的人!”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真是在说他。
……
集市日中,遥京混在人群里看皮影戏。
戏中讲的是一个考中状元的男子丢弃糟糠妻,另娶公主的故事,幕后操纵者十分灵活,戏上人物灵活非常,遥京这俗人被迷了眼,也一眨不眨看着。
戏文唱道:“那妇人又道:你怎是个薄情郎,当日与我西窗下,今又贪那万两银,叹我——”
“这戏讲的什么?”
遥京头也没回,以为是哪个半途来的看客,随后回道:“抛妻弃子负心读书人,为求荣华富贵毒杀糟糠妻。”
“这么毒狠?”
“唔,不知后来如何呢,或有老天开眼,将那负心人一道雷劈死也说不准。”
“天下负心人何其多,老天如何为独惩他一人降下天雷?”
遥京觉得来人甚是聒噪,没了些耐性:“那就将天下读书人通通劈死,这合你心意了吧!”
“妹妹,这般不觉得对我残忍了些?”
遥京听闻熟悉的声音,猛地一回头。
屈青在路上遇见了熟人。
南台一个人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在街上走,他环顾一圈,没看见遥京在,这才上前去。
“先生,你怎么在这?”
“不太平……一点也不太平……”
他暗声嘀嘀咕咕,转身见到屈青,愣了一愣神,好一会儿才说道:“哦……是你,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是我问先生才是吧,先生怎么了?”
屈青指了指他的腰。
“没什么事,刚刚一不小心撞到了而已。”
他似乎心不在焉,屈青便提出扶他回去。
“话说,你见着遥京没有?这丫头最近又迷上了街口那个皮影戏的什么负心书生戏码……”
“没有。”
屈青几乎没有犹豫,这样回答。
“没有就没有吧……”
南台这样说着,下一瞬却发觉身边的人顿了顿。
他往前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