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咽了咽口水,还要问什么,遥京却怎么也不和他说话了。
“你要和老鼠埋一窝,和老鼠如同做夫妻一般埋一个坑你就说去吧,谁拦你去啊。”
死亡的恐惧,和老鼠做夫妻的恐惧深深扎进了店小二的心里,他一上堂,看见屈青锐利的双眼,更是怕得不行了。
满脑子都是“我不要和老鼠做夫妻”,哪里还记得陈氏给的好处。
“那箱子呢?”
“今天来找你的时候看见的啊,他们几个人鬼鬼祟祟的……”
“把箱子藏进我家里想要构陷我?”
遥京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是也不是。”
?
“知府找的那些人把里面的金条全瓜分后跑路了,我就把南台让我带回家的那几块石头塞进去了。”
那几个人都是开锁的好手,也免她撬锁的功夫了。
“……”
屈青沉默了。
第52章
“我还让阿万留在那里盯着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动作呢,结果就没后续了。”
比她在京城看见的还要无聊。
屈青戳戳遥京的脑袋,遥京问他干什么。
“想看看里面装了多少大智慧。”
算他会说话。
差不多要到家了,遥京抱着一堆石头看他:“进去喝杯菖蒲酒呗。”
“……好。”
走了没两步,遥京拧了拧眉毛,屈青走到她身旁,只听见她近乎懊恼的声音。
“早知道不让阿万先回家了……”
“怎么了?”
屈青关怀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也没有发热啊,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遥京欲言又止,终于把邪恶的目光放在了屈青身上。
“屈青,我今天是不是帮了你大忙?”
自然是的,没有她的话,事情会变得麻烦很多。
“是。”
那遥京就放心了。
“呼……”
遥京舒了一口气,紧接着把石头全塞进屈青怀里。
“我帮了你,你也帮我顶一顶南台的火气吧。”
那天屈青时隔多日,又被南台骂了个狗血淋头。
因为碎成渣渣的石头们。
罪魁祸首遥京就坐在椅子上,饮了一杯菖蒲酒,眼神迷迷瞪瞪,撑着下巴听南台骂人。
还读书人呢。
骂得一点都不文雅。
粗俗,太粗俗!
正义的她当然不能容忍此事发生,她站起来,对南台不止的怒火中进行了义正言辞的附和:“对!”
“过分!”
“太心痛了!”
她声势浩大,南台止了骂声,受批的屈青抬眼,两人都看向她。
到底还是屈青先看出她喝醉了,把摇摇晃晃的人扶住,不知所措。
“先生……”
“啊……喝醉了。”
南台倒了倒杯里一滴不剩的酒,告诉屈青结论。
屈青哑然。
还说他呢,自己就是个一杯倒。
屈青弯了弯眉毛,轻声和南台说:“上一次,也是因为她挨了先生的骂。”
南台以为他说的是他带着受伤的遥京回来那次,便道:“那是你活该被骂。”
屈青却想的是多年前她将桃子塞回自己手里那次,她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没变过。
知他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但他还是说:“嗯,我活该。”
端午,有人欢喜落泪,有人黯淡离场。
遥京混混沌沌睡了一觉。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那么小的自己了。
朝城多雨,越晏离开的那段时日里,似乎雨总是下个不停的。
难得一个好天气,南台却要去学堂里给人上课。
遥京头上戴了一个铃铛,是南台为了防她被别人抱走了也没有个声响,给她戴的。
铃铛挂在发丝上,走几步路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遥京不喜欢被人看着,就偷偷把铃铛拽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