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啸睁大了眼。
他家大人也有一个?他家大人肯收?
遥京看他好像不是很相信,指了指那边正在看信的屈青:“瞧,就在他腰上挂着呢。”
于啸看见了,嘴角扯出一抹更尴尬的笑。
这……他家大人有他也有……
他就更不敢收了……
遥京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塞到了他的手里。
屈青看完信,回过头看见他俩站在那拉拉扯扯。
“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视线下滑,落到了于啸手中躺着的那一枚香包上。
于啸心虚,遮遮掩掩,脸红脖子粗,反而变得可以非常。
然后听见遥京这个勇士直言不讳:“给他端午的香包啊,你不也有一个吗?”
顺着遥京的视线,屈青看向自己腰间上和佩环挂在一起的那一枚叶青色香包。
屈青握了握拳,那张好脸上没一点好脸色,随即转身就走。
遥京不懂他的气急败坏,一头雾水。
于啸头都要炸了。
要把遥京头上雾水炸飞的那种炸开!
是个鬼都能看出屈大人是吃醋了啊!
醋!天老爷!滔天醋意!酸得牙都要掉了的醋啊!
遥京一边眉毛压下去,一边眉毛挑起来,眸子滴溜溜地打转。
看到她努力思考但始终找不到要诀的模样,于啸的郁结自己先消了一半。
……长这么好看,实在是很难让人生气啊可恶。
于啸的脸偏到一边去。
遥京还特意转到他面前来问他:“你们屈大人怎么突然生气了?”
“你还问我呐……”于啸也不知道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且不说屈大人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只是素日你和屈大人关系总比我亲厚,送东西怎么好送一模一样的……”
“送也就送了,怎么还当着大人面送……”
他怎么做人啊……
“屈青还会计较这些?”
遥京这回倒是两边眉毛都压下来了,食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下唇。
不见得啊。
屈青多随和一个人。
她和于啸说前不久屈青还说要把收藏的名家字帖借她用呢。
还说什么时候还都行,他不急着用。
可是于啸很快就打碎了她的回忆和侥幸。
“他刚才那脸色你没看见?遥京小姐你好心一点,替我的仕途想一想吧——”
于啸说着话就要朝着遥京鞠一个大躬,被遥京拦住了。
“其实也不太一样啦,你的是边角料做的……”
遥京有点心虚。
于啸可太感谢这边角料了。
“你这话得和大人说去啊,和我说做什么。”
去和屈大人说!
你给他做的和旁人的不一样!
他的最特别!
要这么说保准大人明天连家里的字画都全送给你!
遥京看他激动非常,似乎事态真的严重非常。
“那我去哪找他去啊,适才他走那么快……”
遥京跟准备受刑的犯人一样开始犯怵。
“你会知道的。”
于啸斩钉截铁。
遥京指了指自己:我真的会知道?
遥京嘀嘀咕咕走出茶楼,往外走去,还真像于啸说的那样,她自个儿还没想到去哪里找屈青,屈青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了。
按他离开茶楼时的脚程来看,他都能从城南走到城北了。
可他屈青偏偏还在河边拨弄柳树枝。
遥京悄悄地走近,缩短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屈青就跟背后长眼睛了一样走到另一边,拨弄另一条柳枝。
真生气了。
遥京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往回走。
“站住!”
遥京站住了。
“转过来。”
遥京转过来,两人隔着五步远,大眼瞪小眼。
遥京不说话。
“我不叫住你,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了?”
遥京的手摆在身前绞着,见他面有愠色,随后小弧度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