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了城西油坊的事,屈青又赶忙纵马去了城东。
于啸见他来了,便直接和他说起了自己问到的话。
“这家油坊开了约莫三年,店家就一个男人,是个外乡人,死前几天忽然店主忽然关了门,后来才复开始营业。”
同是外乡人,城东油坊又比吴氏油坊晚开一年……
难不成是同行记恨?
可朝城内就那么几家油坊,再怎么着也不济因为同行竞争激烈。
屈青有些沉闷。
一方面为了久久未解的命案,另一方面就是为着知府明里暗里的为难。
屈青独自一人上门找了遥京,问她那天在油坊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气味啊。
什么她都能帮上一点,可偏就是闻东西是帮不上忙。
遥京摇了摇头,偏过头,屈青没看见她一点表情,“没有。”
见她忽地变得恹恹的,屈青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上门提起不愉快的事所以才这般模样。
不仅皱着眉,也不愿多说话,甚至看也不看他。
怕是觉得碰见他就出事,心里连着对他也不舒服。
这般想着,屈青忽地就不愿多说了。
他人没坐一会儿,很快就又走了。
时间短到去煮茶的连袂都还没有回来他就已经不在了。
而遥京撑着下巴,似乎对他的离开无知无觉。
连袂将滚烫的水倒入壶中,满室茶香。
而遥京依旧无知无觉。
直到阿万举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遥京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正准备斟茶的阿万。
再一转头,刚刚还坐着的屈青也不见了。
她忽地问:“你说……”
偏头看见是不能说话的阿万在身旁,她复闭了嘴,不打算问下去。
“算了。”
之后两人很久没有再见过面。
案子的进度缓慢。
在城东油坊附近,屈青遇着了一个痴乞儿,他见乞儿可怜,便给他买了两个馒头,那痴乞儿疯疯癫癫的,没接他的馒头,反而抓着他的衣角疯疯癫癫说了些疯话。
“九叔!九叔!”
“什么九叔?你家中可是有个九叔在?”
痴乞儿不答,反而又说起了疯话来:“啊!啊……土吃了人!吃了人!”
倒让屈青一头雾水。
旁人见了,便打趣道:“大人何必在意一个痴儿说的话,这乞儿从前上过学堂,学过数,疯了之后便整日给东西排序,不必在意就是。只是他近日不知怎地疯病又重了,还动辄打路人,大人小心不被挠伤了才是。”
屈青只笑了笑,知他是好心,心里却想着将这痴儿好好安置,所以没说话,反而将人带回了衙门让于啸把人安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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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袂初来家里时,还是个生活白痴,什么都不会做,直到他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浆洗,把衣服终于又洗坏了一件,遥京这才恨恨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我说你啊,再洗破衣服就没衣服穿了!少不得还要我求着南台给你两套他的旧衣!”
遥京举着他破损的衣服,恨他的手是钢是铁,净把好端端的衣物洗坏。
遥京手上举着的,是他那日穿来的衣裳。
那几个窟窿,是被人用剑捅出来的,并非是他洗破的。
可这话自然不能和她说。
连袂自知理亏,跟着她老老实实学着如何浆洗衣服。
遥京给他示范时,真不把人当正常人。
从洗衣服的第零步就开始谆谆教诲。
遥京告诉他洗衣服前要检查一番衣服上是否有什么重要妥贴的东西没有。
“有的话,就要事先……”
这一摸,就在衣袖里摸出了一点异样。
一道白光劈中了遥京不怎么灵光的脑袋。
第34章
当即也顾不上再教连袂什么洗衣常识了,拽着连袂就跑出了门。
南台看着那扇日日被遥京鞭打的门,又看看两个跑得已经不见影的顽童,唇焦口燥呼不得。
她没提前说要来找屈青,屈青见她来了倒是有些愕然。
因着上次不欢而散,屈青对她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索性什么表情都不给。
看起来倒有些不冷不淡。
连袂站在遥京身后,也没给他好脸色。
遥京当然看见了他的郁闷,但只以为他是未破得了案所以心烦,反正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