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晏的脚步一停。
声音冷了下来,“不愿意吗?”
“没有,哥哥愿意陪我,我很高兴的。”
她的眉梢漾起一点笑意,只是越晏却不太相信。
“真的?”
遥京不明白为什么越晏最近总是这样,露出患得患失的神情,只要她稍微走得慢点,走一点神,他就要问真的假的。
她丢失的记忆里,究竟做了什么?
“真的,哥哥。”
越晏松开刚才不自觉锁起的眉宇,遥京安安静静望着自己的兄长。
他比记忆里的模样变了一些。
但是哪里变了呢?
是眉毛还是眼睛,是青丝变成银丝,还是背不如从前的挺拔了?
遥京说不出哪里变了,可好像就是变了。
第二日,他真的也陪自己来看戏了。
只是外面热闹非常,她问发生了什么。
问完跳回越晏身边,和他说:“今天好像是朝城有个新官到任呢。”
越晏沉吟一分,想起来了,“是呢,今年的探花是被指派来了朝城,想来也是最近到任。”
“探花?那我要看!”
第26章
遥京钻进人群里,越晏原本想着看紧她,可是现场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很多,也比他想象得杂乱很多。
越晏隐隐感到不对劲,愈加想抓回遥京这个泥鳅。
人群吵吵嚷嚷,像潮水一样往前涌,遥京不知不觉就被推着往前走,想回头也回不了头了。
人群里骚动异常,遥京左看右看,前面忽然传来尖锐的敲锣声,紧接着就是一些官兵开始推搡民众。
没一会儿人群里就出现了埋怨声,说这个新来的通判未免官威过盛,还没开始上任便威风满满,欺压百姓。
刚开始大家都还在讨论这个新上任的通判的长相才情,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对他的讨伐。
而推搡人的官兵似乎也是有恃无恐,继续将和民众的矛盾激化。
“往后退——”官兵的眼神暗了一瞬,随手将一个前排的孩子往后一推。
孩子摔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本就吵闹的人群更是乱成一锅粥,孩子的母亲和官兵起了争执:“你怎能推人呢?!”
“我推你又怎么了?我今天就算是杀人也是使得的!”
遥京眨眨眼——
好大一出戏,好拙劣的演技。
官兵拔刀,情形不对,遥京率先上前阻拦,民众见有人先出了头,便也蜂拥而上,一下子将那个闹事的官兵包围了。
众人帮助遥京一起上前拦住,没一会儿就将人制服,官兵嘴里仍旧还是不服气,引来了其他官兵,双方对峙,一时僵持不下。
剑拔弩张之际,远处疾奔而来一匹棕马,想来正是那个即将上任的通判,身后跟了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大约是随从,头上带着斗笠,蒙着脸,神秘非常。
遥京眯眼去看,猜测这个即将到来的通判要怎么应对上任以来的第一场欺压。
是的,眼前这一出明显是他的顶头上司给这个新上任的通判一场下马威,如果新通判不能及时迅速解决这场和民众之间的矛盾的话,不仅是要失民心,而且可能后续都要被上头死压一头了。
远处的棕马似乎目的明确,疾驰而来,没一会儿就到了跟前。
地上扬起一些灰,灰后是一张隐隐生威的面孔。
马上的人想来就是那个倒霉的新上任的通判。
遥京静待对方的表现,若是此刻能够率先占得先机的话,场面可能还能有所反转。
但是看闹事的此时是有备而来,一见到通判来了便噗通一跪,痛哭流涕:“通判大人,我可是听您说的话才这样做的啊——”
一下子就抢了戏。
“听我的话?我什么时候让你欺压百姓了?”
“屈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话啊,若不是您,我们怎么敢这样做啊?”
屈大人?这个人姓屈?
遥京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打量起那个通判来。
只算得上是有一般容貌,只是那宽眉大眼,也显得一身正气。
许是她看得大胆,身后的随从都往她这里看了看。
“是您说初上任,需要立威,我这才这么做的啊,求您救救我啊!您还说出了事您会保全我们的,屈大人您可不能见出了事便不管我呐——我衷心耿耿为您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