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屈青可能也是这样的情况吧,遇到了不能说的事情,所以今天才那么奇奇怪怪。
但人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不多说,便有他自己的道理,她自然不必多问。
马蹄踏水,激起几尺高的水花,“哒哒”的马蹄声在马车旁飞跃而过,马车帘子被扬起,遥京侧目往外随眼一瞥,正瞧见屈青骑马而过,背上还背着他那把漂亮的弓箭。
好可惜,还没来得及问他那把弓箭是在哪里做的。
她也想要这么一把漂亮的弓箭。
帘子很快落下,马蹄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以后遇见再问他吧。
他们或许,会再见面的吧?
————
此时的京城,东宫内。
越晏正和太子梁昭坐在一起下棋。
梁昭下棋技艺不及他精湛,便想着东拉西扯分散越晏的注意力。
“殿下,静心。”
越晏提醒他。
梁昭倒是想静心,可那也得他静得下来啊,谁连输三局能静得下心来的?
何况他们今天总共也才下了四局,而且他没赢的那局棋还是现在他们在下的这一局。
等他悲观地往棋盘上一看,越晏的黑子已经优势占据了胜局,他左思右想抓耳挠腮都想不到一点破局的方法。
说来也怪。
前段时日里,他这位半途来的老师忽然请了好几日的假。
要知道他从前可从来没有一下请了那么多天的假,每天雷打不动来授课,上得他头昏脑胀。
这么些年来,他请假不来的日子寥寥可数,左右不过是他那金贵的妹妹生了病,离不开人;妹妹生辰,他缺席不得……
他有一段时间里也特别可恶地希望那个妹妹多生点病,因为生辰不过一年一次,他奢望不得,只能卑劣地希望那个传闻中的妹妹能生几个不痛不痒的病,让他这个在学业上极为严苛的先生多告几个假。
可是偏偏他妹妹体质似乎极好,鲜少生病,但也极能闹腾,是个少有能让先生头疼的人。
他第一次见到先生的妹妹,是因为宫中有宴会,越晏怕她无聊,带着她来了东宫。
梁昭想着要逗逗她,和她说吃了树上的桃儿就会变聪明。
这树是从南方运来的,大家伙精心呵护才长成了那么一棵,今年还结了果。
她转过身来,白净可爱的脸上装着满满的真诚,一副恍然的模样:“那我可以摘么?”
梁昭对她的印象只有两个,一是她生得可爱,二就是不怕生,盯着他看时眼睛一眨不眨。
“自然。”
他问她需不需要他托着她,结果就看见人像猴子一样爬上了树。
她是猴儿吗?天生会爬树摘桃?
她摘了两个,还想摘第三个,结果先生就出现了,一下子就喝住了她的名字:“迢迢,像什么样子,快下来!”
梁昭霎时想——完了,惹祸了。
越晏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老古板,做错了事虽然不打人,但是他坐在那看你几眼都会让人感到害怕。
结果树上的少女,哦对,刚刚先生说她叫迢迢,迢迢倒还笑嘻嘻,朝着快步走过来的越晏还递出一个桃。
“哥哥!这个小,这个给你吃。”
梁昭多想当自己不存在。
这小姑娘会说话吗!摘了桃便摘了,怎还只给小的!
可他悄悄抬眼,却看见越晏连人带桃子一起从树上抱下来,只是说,“可不许再这样胡来。”
“没有胡来,这个哥哥说可以摘我才上树的。”
不知道为什么,梁昭总觉得越晏看向自己的视线凉凉的。
可他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因为越晏紧接着和他道歉:“抱歉,太子殿下,舍妹有些顽劣。”
“哥哥,真的是他说可以的。”
越晏却让她别说话了。
第20章
越晏冷脸了,梁昭自己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便没有出声辩解一二。
见自己始终没有说话解释,女孩终于开口,先是道歉,又紧接着把摘下来的桃子全还给他。
她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冷冷的视线尖锐,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他抱着怀里沉甸甸的桃子,终于开口:“不过几个桃子,妹妹喜欢便拿去好了。”
可她更生气了,虽不说话,但眼神像是在说他是个马后炮。
可能她心里真的是怎么脏就怎么骂吧。
他不得而知。
这回没等越晏说话,倒是她先开口:“不用了,吃桃能变聪明,殿下多吃点吧。”
后来的宴会到底怎么样他实在不记得了,可能因为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生,所以他也的确没多的印象,只记得先生再也没有带过他的妹妹进宫,再有宫宴时,先生也是能推就推。
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着越晏是不参加宫中宴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