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京看见王勇来了,大喜过望,没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你总算来了!”
遥京拿过她手里方老大要送的东西,取出一根新针,同屈青说:“你瞧这针是不是针孔要大些,会不会更好穿线。”
眼看着那两颗脑袋又要嘀嘀咕咕地凑一起,王勇“嗳”一声就插到两人中间:“看什么呢?”
遥京:“学着怎么给他缝衣服呢。”
王勇一惊一乍:“你们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遥京眨眨眼,还没来得及解释,燕夫人就和燕大人互相搀扶着从屋内走出来,屈青和遥京跟完全没见到王勇一般把她从两人中间挤了出去,两个人靠在了一起,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妥帖。
这些天来他们俩为了行事方便,就一直对外宣称是情侣,现在一看到外人出现就下意识贴在了一起。
王勇眨巴眨巴眼。
仍是有点不敢相信她看见的。
此时燕大人走到他们跟前,说起燕夫人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只是旧毒沉积已久,需要一些时间慢慢引出。
引出的方法就是要施针。
但是施针的地方有些私密,虽然燕夫人没有明说,但是能看出来她多少有些紧张。
屈青想着能不能让遥京来施针,最近就一直在练她的悬臂的精准度。
幸而遥京是个易点化的,一说就通。
屈青说她厉害,遥京也只是笑笑:“你要是每天都花一个时辰夹豆子,你也能这么厉害的。”
但是后来遥京自己想想,屈青自己也是一个拿大弓的,手应该也很稳:“话说,你当初最初练基本功的时候都是用什么方法啊?”
第17章
屈青没有直说:“嗯……我想想。”
他想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说话。
然后想着想着,笑意忽然跃然眉眼间。
遥京莫名其妙,“莫不是想疯了。”
屈青这才回过头来看她,笑意稍稍减少,但没消失:“放心吧,疯不了。”
他执起地上的一朵落花,举到遥京面前。
遥京不解。
他解释说:“从前师傅便是让我这样……”
他把落花放置在手臂上,遥京好奇地探头看。
“……他会把花放在剑上,然后让我拿着剑绕着院子跑,花掉一次我多跑一圈。”
遥京刚要开口的话全堵在了喉间。
最后比了一个大拇指,摇头感叹:“你师傅实在是太狠了,要是我遇上这样的师傅,怕是要疯了。”
默了默,她又补充:“当然,你也很厉害。”
手臂上多了一点重量,屈青凝神去看,遥京的指尖正捻起他放在手臂上的小花,放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你看,我也可以。”
她的眉眼像是荡开的湖水,慢慢舒展开来。忽地将脸一抬,那副得意的模样便全然被他看在眼里。
屈青移开眼。
“嗯,厉害。”
声音有些闷。
施针那天,屈青站在屏风外指挥,遥京就在里面给燕夫人施针,燕大人在门外来回踱步,内心十分焦灼。
遥京擦了擦燕夫人额头上的汗滴:“夫人请先忍耐。”
屏风外的人影隐隐绰绰,遥京只能在偶尔往外看时看见屈青若有若无的身形。
烧针,逼毒……遥京已经练了成千上百次,熟练得不行,但是额间还是冒出了点点细汗。
燕夫人宽慰:“尽力便好,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遥京凝神聚气,递给燕夫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坚定,果敢,虽然没有一言一语,但是燕夫人还是看见她身上那股难以言说的令人心安的气质,胜过千言万语。
最后一针拔出,黑血也顺着流淌。
成功了……
遥京深呼一口气,帮燕夫人盖好身上的薄毯后,她眨了眨有些疲乏的眼。
高度紧张后突然松懈下来,恍恍惚惚,眼前的事物从床榻边的花瓶,到摆放着正正好的屏风,都有些活泛起来——好像会转一样。
屈青见她踉踉跄跄从屏风里出来,正要说些什么,只见她直直栽进自己怀里,他脑子一片空白,但还是接下她。
遥京撑着他的胸口站起来,掌心下的触感和脑子里的浆糊顺利揉成一团,她挣开迷蒙的双眼,挣扎着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对不起,我的头有点软。”
屈青愣了愣,看着她挣扎了一会儿又跌回自己怀里,他迅速环住了她的腰才防止她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