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伯当场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天老爷没怜悯这个社恐老实人,因为大家伙都知道越晏有个妹妹,也都上来捏着她的脸。
王大伯想拦也拦不住。
最后还是越晏来把遥京牵走了。
越晏和王大伯告了别,不过还好,被留在原地的王大伯没有人上来捏他的脸。
————
一个香囊像是绣球一样落在她手里,把她砸回现实中来。
她往后看也看不到是谁扔的,索性想着成人之美,帮人家把香囊丢出去,完成香囊的使命才是。
这一扔,就正正好砸到了那位芝兰玉树的探花郎脸上。
远远的,她竟能想象得到那是如何结实的一声响。
遥京:……
她的技术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太多年没有扔过东西的缘故吗?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
躲!
马上的人被软软的香囊一砸,倒是没什么事,只是那玉白的脸稍稍往旁边一侧,清冷冷的视线往沸水一样的人群里探去。
大家伙连吵嚷的声音都小了些。
与他骑马并进的榜眼难得见他的视线有所偏斜,“哟呵”一声,很是惊奇。
第9章
榜眼唤作桓祎,是个世家公子,从小便知道自己天资过人,又因身份尊贵,是同宗里其他人所不能比的,开蒙早,才气高,傲气足,从不知什么叫做“收敛”,是个锋芒很盛的人。
他没想过会遇到像屈青这般奇怪的人。
有灵气又有才气,偏偏做人润如细水,毫无破绽之说。做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力,好似全把他们其他活着的人当做放屁。
因着有着相当的才气,他倒对屈青颇多关注。
同窗里有见他孤身一人,不同他人多往来,便以为他是故作高洁傲岸姿态,想引起人注目。
几人商议着,从野外抓了几条蛇来丢他休息的榻上吓唬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几条无毒的蛇里混进了一条毒蛇。
桓祎有听说他们的所作所为,但没有阻拦也没有加入。
毕竟他虽不屑于做这些无聊的事,但是也想知道屈青究竟是真清高还是伪作态。
可那天夜里,什么声息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屈青便亲临到访,手上掐着几条已经死透的蛇,依次塞回到那几个生事的人手里。
“诸位的爱宠可要看管好了,我可是费了很大劲儿才把它们带回来给各位的。”
没说放蛇咬人的事。
但是那几个人低头看手里的蛇,凉津津的,死透了不说,似乎还被人挖了蛇胆。
几人的脸红了又白,都是世家公子,那么恶心的东西在手上,喉间似有东西上涌。
准备离去的屈青却又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懊恼得似乎是才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有一条蛇,不知是哪位的爱宠,我见它有奇毒,想来宝贵,便不敢轻易抓捕,只好将它赶回各位的房里……晚上,诸位同窗可要好好找找,莫要压着它了。那样的蛇,最是毒的了。”
生事那几人吓得面如菜色,连房都不敢回了。
可桓祎看见了。
那条毒蛇也是被屈青活生生掐死的,偏捏死蛇的屈青面色如常,比那剧毒的蛇还要可怖。
做事这样滴水不漏之人,怎么就在殿试时敢和圣上呛声呢?
桓祎百思不得其解,此刻他是为什么往人群中看去了,脸上又露出这样的神情。
想跑又没跑成的遥京往空中随手一捞,不知道捞到了谁的手帕,盖在了脸上。
屈青只这么侧过脸一看,没看见熟悉的人,只是人群中的人反应过来后更加热情,还有人因为他这一眼更想挤上前的,为了安全,屈青只能移开眼。
那张脸上却隐隐起了波澜。
遥京见人走了,松开手,手帕很快就在脸上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