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你怎么跟……”
路应言想说白天跟小孩似的,剪纸上瘾,看他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就把话咽下去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快,加油。”
白天三下五除二插好蜡烛,摆上柠檬,看看表,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盆多肉放下,拎起袋子走到门口换鞋。
“那盆拿售楼处去?”路应言跟到门口问。
“对。”
“待不了几天了,还往办公室拿东西?”
白天揽住路应言的腰一搂。“待一分钟也希望自己心情好一点儿。”
“看多肉心情好?”
“你买的,看着就高兴。”白天怼住路应言的嘴亲了个响,然后松开胳膊开门,又转身亲了一口,“我走了。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嗯,拜拜。”
“走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路应言走回电视柜前往地上一坐,拎出装孔雀的水袋看了看,跟着摸出手机给白天发信息。
【转我20块钱】
【转账】
【我绝对不问你要干嘛(笑)】
路应言戳戳水袋,看鱼游得挺欢实,拿起手机收钱、打字。
【眼镜不用你赔,但是鱼你得赔。你还得趴缸边上告诉它们你过几天就回来,让它们别死,等着你】
白天回了一条语音,不知道是因为正在走路还是因为情绪波动,气息微微发颤。
“晚上回去我就跟它们说。我很快回来,你放心。”
语音条没结束播放,但没有人说话,扬声器里只有风声和呼吸声。几秒之后有人叫了声“言言”,跟着是摄人心魄的三个字。
路应言心脏忽悠一下,砰砰砰乱跳。
过了片刻心跳平静下来,路应言又听了一遍语音,扬起嘴角打字。
【乖天天,天天乖(愉快)】
对话框里滚出一个黑脸,路应言看完放下手机,又戳了戳水袋。
附近的几条孔雀一扭头,摆着大尾巴游走了。
对于即将到来的分别,路应言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那些话是对白天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虽然情绪没说出口,可对方的心意他感受到了,鼓励彼此的话说出来了,失落就变成了期待,勇气随之而来。
白天的真诚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让他在长久的无欲无求之后再一次对别人燃起期待,再一次全情投入,不计后果。
对路应言来说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既然做了,他就想要尽力维护好这段关系,尽力走得远一些,最好能一路走到底。
白天最后还是没在沙发上睡。
洗漱完他只象征性地在沙发上躺了五分钟就爬起来溜达,走来走去拖鞋噼啪响。路应言嫌他扰民让他躺下睡觉,他就躺进路应言的被窝里了。
惩罚就此告一段落,白天却并没有吸取教训。
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被白天藏起来了。路应言也想,又嫌不好收拾,内心纠结,最后半推半就随了他的意。
这种事第一次可以说是酒后乱性,或者尝试一下而已,第二次就算正式开头了,一发不可收拾。
路应言白天忙工作,晚上忙搬家,还要被白天折腾,从早到晚大哈欠小哈欠打起来没完。白天过意不去,又心痒,跟路应言一沟通发现两个人都有欢度“最后的疯狂”的心态,愧疚感立刻荡然无存。
就那么疯了几天,白天那边的东西都搬到路应言家了,房子提前退租了,告别的日子也到了。
新招聘的营销总监一周后入职,李胜春催白天赶紧回集团处理遗留问题,给工作收尾,准备交接。白天的规则不允许他再拖,只能一晚上清空办公室,准备第二天走人。
路应言帮白天收拾了办公室,回家又帮他收拾行李、搬上车,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可还是难掩心中的不舍。
回到家路应言又让白天练了几遍单手戴支具、系粘扣,确认没问题了才去洗澡,之后酣畅淋漓地做了一场。
完事之后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钻进被窝说话,谁也没提明早的分别,但句句话透着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