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你没错。这只是权利斗争,我这种无名小卒被当成领导的亲信,我深感荣幸。”
“你知道了?”
“嗯,猜到了一部分,听说了一部分。”
“坐下说吧。”白天说完松开胳膊,接过路应言手里的袋子看看,“你没吃饭?”
路应言点点头。
“你先坐,我去给你热热。”
“不用了。”
“先坐吧。”
白天拍拍路应言的胳膊,拿出餐盒去走廊另一头的开水间用微波炉热了几分钟,又回到办公室打开盒盖,拆开筷子放到盖子上。路应言道了谢,拿起筷子的瞬间忽然觉得有点食欲了,埋头往嘴里扒饭。
白天看着他吃,不说话也不动弹,直到路应言放下筷子才从袋子里掏出纸巾递过去。“你休息几天吧,避避风头。”
路应言顿了顿,继续擦嘴,擦完把餐盒、筷子和纸巾往袋子里一扔,抬眼看向白天。“李总想怎么处理?”
“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再看。”
“真的?”
白天不想执行李胜春的决定,想着这事拖一拖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没说实话,可路应言明显不相信,目光里的质疑比话里的更清晰。
“白天,你告诉我。”
这一声叫得白天有些心酸。他眨眨眼,轻声说:“李总说舆论不能等,先让涉事人担责,然后……”
白天停了一下,路应言马上接过话头说:“没有然后了,对么?”
白天摇头。“我不同意,不执行。”
路应言倚到靠背上笑了一声。“你别为难,没事儿。昨天我刚说想休息一阵子,这不是打瞌睡正好有人递枕头么?”
白天想说郑澜生对他下手是因为自己,也很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收敛牵连到他,李胜春才会做这样的决定,他不能躲起来听之任之,可他开不了口。
路应言的状态不是强颜欢笑,反而像是一种笑面大风大浪的豁达,或是压力盘踞许久后一朝解脱的轻松,让白天越发自惭形秽,越发难以启齿。
路应言见白天不说话,欠身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跟着咧咧嘴。“又苦又凉。让我喝热水,你自己喝冰的。”
“我不像你一直说话,一喝水就灌一肚子,小口喝没事儿。”
“行吧。吃饱喝足,我走了。”
路应言拎着外卖袋子起身往外走了几步,想起白天穿的衬衫又停下,一转身差点撞进那人怀里。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翻开白天的西装领子看看里面,又摸了摸衬衫的logo。“你穿这件衬衫很好看。”
“你的眼光很好。天冷了,围巾也可以拿出来戴了。”
“嗯,下次出门戴。”
白天摸摸路应言的脸,头凑近一点却没吻他,而是把人拥进了怀里。
“别想了,我没事儿,真的。”路应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走了。”
白天“嗯”了一声松开胳膊。
路应言挥挥手,拎着袋子出门下楼,拐弯从后门出去扔进垃圾桶,然后摸出了电子烟。
回去穿外套。
白天的声音忽然响起,路应言猛地回头看向门口,没人。
幻听么?
路应言长出一口气,甩掉脑子里的声音,猛抽两口烟回去了。
快到下班时间了,休息室里有几个人正在刷手机,看见路应言进门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路应言目不斜视地走到桌边,抄起杯子喝了两口水。
李灵秀凑过来指指桌子上的快递。“又来了。这都一个多礼拜了,真有耐心。”
路应言无奈地笑笑,拿起文件袋准备塞进柜子,无意间一捏,感觉里面有东西。
东西不大,有点厚度,不是以往一张纸的手感。路应言撕开封口条一看,是个优盘,里面还有一张纸,印的还是那几句话。
路应言拿出优盘,捏着文件袋放进柜子里,想一想,又上楼了。
白天没心思工作,瘫在椅子里想路应言的事,听见敲门声坐起来说了声“进”。
“又是我。”路应言回手关上门,笑着走到办公桌边,“能不能借白总的电脑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