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白天退开一点,想打开顶灯看看,手抬到一半又停住,借着远处街道上微弱的路灯在置物格里摸索纸巾。
“对不起啊,我好像……抹你脸上了。”
“你的还是我的?”
白天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哪分得清?”说完他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路应言,又抽了几张在两个人身上、手上胡乱擦了擦。
路应言整理好衣服爬回副驾驶,打开顶灯翻开镜子一照,脸上确实有一条乳白色的痕迹。他没擦,侧身躺到靠背上看着白天忙活。
白天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后排脚下,抬眼一看路应言的脸,不由得耳根发热。
路应言眯着眼睛,唇色通红,脸颊上一道浑浊,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似的。
可是,刚刚哪算得上大战呢?
白天舔舔嘴唇,意犹未尽。
“这位道德标兵,感觉怎么样?”
路应言忽然出声,白天才猛地想起身处何地。他下意识缩缩脖子,偷眼看了看窗外。
风还在大声叫嚣,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嗯……还好。”
的确是还好。
不管是蒙着眼还是看着路应言,白天的脑子里只有他,所有的羞耻感和刺激全部来自内心深处的龌龊,压根跟环境没什么关系。
可他不能说。
“还好的意思是……”
暖风开得太足,白天嘴唇发干,舔了两下才开口:“就是还好,可以接受。”
“说明你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
白天没接话,调好座椅系上安全带,挂挡。“请乘客系好安全带,出发。”
时间太晚了,路应言家楼下只剩了一个车位,被前后的车挤得空间很小。白天没往里进,停在路中间回手去够后排的蛋糕盒子。
路应言解开安全带,接过盒子看了看。“我吃不了,切一半给你拿回去吧。”
白天不确定路应言的话是不是一种暗示,试探着问:“切是能切,不过切完用什么装?”
“嗯……也是。对了,我家有一次性餐盒,要不你跟我上去拿。”
白天心脏一晃,咬紧牙压住笑意,抡起方向盘挪进了那个小小的车位里。
进了门路应言指指沙发说了句“你先坐一下”,然后进厨房打开柜门翻找。白天觉得手有点黏,跟进厨房洗了洗,洗完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活。
路应言把蛋糕切成两半,完整的那一半又切成两块,分别装进两个餐盒,盖盒盖,装袋,然后递给白天。“回家记得放冰箱。”
白天抿抿嘴,接过来放到台面上。“那个……”
“嗯?”
“没吃饱。”
路应言一笑,“那我给你拿个叉子先吃几口?”
“拿俩吧,我觉得你也没吃饱。”
“为什么这么说?”
白天靠近一步,抬手在路应言脸上抹了一下。“吃完不擦嘴,明显还想接着吃。”
那道乳白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果冻成了碎屑,一抹就掉了。白天翻过拇指看看指腹,又翻回去给路应言看。“这怎么分你的我的?”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路应言没说话,探头把手指含进了嘴里。
白天脑子炸了,强忍着没动弹,可身上有个地方不听话,动了又动,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舌尖绕着拇指舔了几圈,唇也吞吐几次,路应言终于松开嘴,眯起眼睛笑。“味道不熟,应该是你的。”
“你很熟悉自己的味道?”
“当然,你不熟么?”
白天摇摇头,又靠近半步搂紧路应言的腰,额头抵在他额头上。“但是……我想熟悉你的味道。”
“我没灌肠。”
“没事儿。”
“真的?”
“真的。”
路应言抬起胳膊勾住白天的脖子。“骗你的。想吃好的,怎么能不提前把碗刷干净?”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