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给他时间拒绝,可他没有。
白天不知道那两秒钟路应言在想什么,他只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瞳仁里光斑闪动,像清澈的湖水映着点点月光。
唇碰在一起了,蜻蜓点水一般反复触碰,而后轻柔舔舐。白天收回一只手托住路应言的后脑,舌尖在他小小的唇珠上流连,小心翼翼。
白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想要他想得发疯,却不舍得吻得太用力,心中贪恋这一刻的温柔,脑中一片恍惚,直到路应言退开都没醒过神,无意识追过去叼住了唇瓣。
对面的人僵硬了一瞬,紧接着探出舌尖润湿白天的唇,沿着唇缝钻了进去。
唇舌交缠间白天气息渐重,两只手移到路应言胸前解衬衫扣子。一颗,两颗,指尖刚碰到第三颗,手腕忽然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
第17章 走后门
路应言上身向后一仰,强行结束了这个吻。白天有些疑惑,盯着他唇上晶莹的水渍靠近,却被一只手撑住了胸口。
“下次吧,今天不是周二,我没准备。”
“没准备什么?”
“灌肠。”
路应言脸上又出现那种笑,带点骄傲,带点炫耀,好像轻轻松松就能拿捏住每一个求欢的人。
白天瞬间冷静下来,“没事”两个字冲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好,机会多得是。”
“那就晚安了。”
白天深深看了路应言一眼,转身走到玄关换鞋。路应言跟过去,站在两米开外没动,直到白天直起身看向他才回过神,走过去伸手开了门。“明天见。”
“明天见。”
白天说完走出去回身轻轻关上大门,在最后的缝隙里留下了一个微笑。
门锁咔哒一声响,路应言长出一口气,抬起手摸了摸胸口。
怦怦,怦怦。
心跳得太快,跟今晚的局面一样失控。
装相是要付出代价的,路应言打算好再吊白天几天,今晚只是撩他一下,根本没想做什么亲密的事。然而该拒绝时他没有拒绝,第一次躲开后又忍不住深吻,刚刚还险些松口让白天留下,这种变数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白天跟哪个床伴都不一样,吻得不正常,跟白天接吻的感觉也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
路应言呆立在玄关,脑子乱哄哄的捋不清头绪,过了两分钟才突然回过神,冲到窗边往楼下张望。
白天的车已经开过拐角,几秒钟后消失在一栋楼的阴影里。路应言看着那栋楼另一侧的通道,迟迟没等到那辆车出现。他又把视线投到那栋楼上,盯紧几扇漆黑的窗,一分钟后其中一扇亮起了灯光。
一,二,三,四……路应言一层一层数着数,惊讶地发现白天家也在七楼,跟自己家一样。
路应言瞪大眼睛往窗子里看,可两栋楼中间隔着一个小广场,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清。他放弃了,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电子烟抽了两口,眼睛不经意一瞥看见了那瓶矿泉水。
只喝了一口也不带走,浪费。
路应言拿起瓶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舔了舔嘴唇。
怦怦,怦怦。
胸腔里躁动难平,情绪繁杂,分辨不清。
晚饭和白天的到访占用了太多时间,路应言的晚间工作没做,1号的到访人数不太好看。不过好不好看都是给别人看的,路应言不太在意,接待自访客户时多下点工夫,空闲时间多call客,单量总会起来的。
忙忙碌碌一上午,临近中午人少了,路应言得空坐了一会,正联系客户的工夫母亲发来信息问他假期回不回家。
一般路应言只在月初发工资时给母亲转账才会说几句话,母亲平时也不会主动跟他联系,突然收到这么条询问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母亲是不是有事。
母亲说话很客气,让他有空回家一趟,有事要说,他再问她也不肯透露,只说见面再聊。路应言如实回复假期很忙,过几天再回去,发完琢磨琢磨,上水吧要了一杯咖啡端着找白天去了。
早会上白天对路应言的态度没有丝毫异样,好像前一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情绪一过路应言也不想深挖,乐得继续演撩人的戏码,母亲的信息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
路应言敲门时白天说了声“进”,他以为他有空能说两句话,没成想一进门发现那人正戴着耳机开会,匆匆说了句“等一下,马上结束”就开麦了。路应言放下杯子坐到白天对面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另外一个项目的活动出了什么纰漏,已经确定补救办法了,白天在总结细节问题。路应言不知道他还要说多久,摸出手机想联系一下客户,不经意瞥见那只握着笔在工作日志上勾勾画画的手,目光又被锁住了。
白天握笔的姿势很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随着写字的动作小幅度错动着。有一瞬间路应言想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戳一戳,看看血管的弹性如何,又觉得自己太幼稚可笑,摇摇头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白天。
又过了两分钟,白天退出会议问路应言有什么事。路应言谄媚一笑,说:“白总,我能走个后门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