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嘴很笨,小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夏岩生说他一点也不喜欢书法,也不想去国外上学,他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给夏岩生听吗?
那本记事本就是他和项衍的回忆录,虽然还没有写完,虽然未来还会有很多要写进去的事,但已有的故事已经足够支撑他向夏岩生说明这一切,关于他们为什么会相爱,以及他们绝对不会分开。
“我知道你一定会特别生气。”
挨打也是意料之中,以夏岩生这生气就要摔茶杯的坏脾气,怎么可能在知道后能忍住不发火?
“但我还是把我重要的记事本拿给你看,我们的确是日久生情,但我们不是不要脸的东西。”
他站在玄关,项衍蹲在地上给他穿鞋。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他的手按在项衍的肩膀上,肿得可笑的脸表情严肃又认真,正直直看着夏岩生,执拗地要纠正他的错误。
“我没有奢望过能得到你的祝福,我只是比起被发现被捅破,更希望这段感情,我的故事可以用我的方式讲述,我要传达给你的就是这些,你不要曲解。”
项衍推开了门,外面日光正好,光明而宁静。
“如果你还是要一直生气,那,那你保重身体吧。”
大年初二的清晨,白杨院四下静谧。
行李箱的轮子在人行道上咕噜噜地响,夏晴山的脑袋上又套上了大衣的帽子。
昨天他虽然开玩笑说要让白杨院的人都知道夏岩生大过年打外孙了,但其实他特别在乎自己的形象,根本不愿意被外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他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你不是说要给我买油炸糕的吗?”
刚才消耗了一些体力,他现在很饿了。
项衍微微叹气,“你现在不能吃油炸糕。”
“那我可以吃什么?”
春节期间可能想吃的都不一定能找到。
项衍一边尽力想能给夏晴山找什么早餐,一边脑海里都被夏晴山刚才对夏岩生说的话占满了。导致这两件事他都做得很不专心。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项衍愣了一下神,轻声说:“我找小馄饨给你吃。”
夏晴山没有意见地点了点头,“好啊,小馄饨好。”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出了白杨院,继续沿着人行道去找还开门的早餐店,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再回家。
此刻他们绝对算不上是沦落街头,两个人也没有愁云惨雾,反倒一个心头轻快,一个心脏被填得满满的,好像再没有可能挤出一点缝隙。
早上的阳光正好,他们从安静的居民楼走到了闹市。
这里人很多,但是项衍没有戴口罩,往来的行人也多上了年纪,不会关注到他是哪个大明星,更不会去注意他好像牵了个男人。
两个人就这样在人群中一间间商店找过去,路过了很多卖水果卖散装糖果的小货车。
夏晴山会时不时停留看一眼,但他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只是看看就走了。
他肚子很饿,此时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很多,可他就是特别固执地就想吃一碗馄饨,吃不到宁愿饿着,着了魔一样。
突然他听到项衍松了口气,还笑了,“找到了,小馄饨。”
他抬眼看去,就见前方不起眼的小店外立着一个手写牌子,上面写着:手工馄饨。
大年初二,勤劳的老板还在招呼客人。
夏晴山看着那个牌子,突然乐得冒傻气,“我不用饿肚子回家了。”
第52章
在白杨院过不成年,两人只好先回到l市。
一回到家,夏晴山就躺倒在沙发上,坐没坐相地伸着腿,举着胳膊舒展身体,惬意得像只窝在绒毯里打滚的小狗。
在夏岩生的房子里他是绝对不能这么舒坦地睡在沙发上的,一定会被训斥坐起来好好坐。
但在自己的家里就不一样,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喝什么想吃什么喊一声就有人送过来。
“项衍,我要喝酸奶。”
出发去白杨院之前他们几乎清空了冰箱里的食材,但像保质期稍微长一些的酸奶还是好好地放在冰箱里。
项衍拿来了两盒不同口味,撕开包装再递上勺子,服务周到。
夏晴山盘腿坐在沙发上舀酸奶喝,项衍皱着眉头查看他脸上的伤,温声说:“吃完了我们再冰敷看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