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读就不读。”林崇聿表现得像个溺爱无度的熊家长,他的拇指摩挲过路思澄的眼尾,摁在他的痣上,又笑了一声,“我也不希望你去读书。”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希望。”林崇聿坦荡,声音平静地说,“你一辈子在我床上。”
“……”路思澄说:“那不是死人吗?”
林崇聿没有答他,也没有告诉他,他的床底藏着一箱子手铐。
他那点不可为外人道的阴暗心思被他妥善藏在心里,只有在偶尔情难自控时才肯冒出点头。如果他能替路思澄决定一切,他希望他能一直留在自己的床上。他会辞去工作,合上窗帘,什么也不做,没日没夜地看他。
还敢再想着离开吗?
再想着离开,我会 烂你。
这惊世骇俗且有违伦理道德的话他没能说出来。
路思澄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注意到他又那样面色平静而沉默地盯着自己,也侧过头看他,问:“你在看什么?”
林崇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没什么。”
他今天应该又有去哪参会,身上穿得是身较正式的西装。路思澄如今已经很熟悉他的穿衣套路,穿了西装就是有正式场合需要出席,普通上课会休闲点。他穿西装的时候不多,路思澄还是更喜欢看他穿西装。
晚饭后林崇聿开着笔记本在卧室看邮件,路思澄靠着他的书桌打游戏,嫌弃木头桌子过硬,又凑过去枕他的腿。
林崇聿发觉他喜欢坐在地上后就弄来了两条羊毛地毯,书桌和床旁各铺了一块,方便他在这两处坐或躺着。这种厚实柔软的手作地毯触感相当好,深得路思澄心,他靠着林崇聿的腿不住下滑,慢慢成了仰面躺在他脚旁,手机高举,仍在激烈地与敌方搏斗。
他打得全神贯注,手指点得飞快,激动时身子不由自主一动,脑袋或胳膊肘就会磕到林崇聿的脚尖或小腿。林崇聿打字的手慢下来,低眼看他。
路思澄忽然停下动作,可能是又死了一次,也抬起眼,两方视线就在半空中相遇了。
林崇聿没说话也没动,听路思澄问:“你能先把耳朵捂起来吗?”
“为什么。”
“哦。”路思澄说,“我现在要开个麦骂人,怕给你留下心理阴影。”
林崇聿眼底有了笑意,“没有关系。”
路思澄于是点亮了蓝色小按钮,深吸一口气,祖宗十八代的问候欲言又止,又重新把麦克风关了。叹口气说:“算了。”
“怎么不说?”
“你在我旁边我骂不出来啊。”路思澄说,“你看起来实在太正经了。”
“那我先出去。”
“算了。”路思澄又叹气,“劲头已经过了,现在没什么心情骂他了。”
林崇聿拍拍自己的腿,路思澄自觉爬起来,趴到他膝上,“干什么?”
“还要玩?”
“不玩。”路思澄说,“我要挂机,气死这个脑子被水堵死的傻逼。”
话是这么说,等手机里复活音效一响,他又伸长手臂把手机捞起来。约莫是抱着“祸不及他人”的责任心,兢兢业业地要把这局打完。
林崇聿暂时不管邮件,垂眼看他的手机屏幕。路思澄玩得游戏他没玩过,但他跟着看了一会就弄明白了这游戏的操作机制。片刻后屏幕上出现“胜利”俩字,路思澄糟心地把手机一扔,叹了口气又拿回来,重开了一局。
林崇聿等不到他来看自己,干脆将路思澄抱起来,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路思澄头也不抬地“嗯?”一声,问他:“你不嫌重啊?”
路思澄不娇小,他好歹也有一米八,虽前段时间消瘦了许多,本质还是个个高腿长的成年男性。林崇聿一只手臂环过他的小腹,握着他的侧腰。路思澄的侧脸眉清目秀,鼻梁高挺面色白皙,不知有从小到大有惹来过几株野花野草。
林崇聿拿鼻梁蹭他的下颌,冰冷的眼镜框挂到路思澄的耳垂,让他下意识躲了一下。他正忙着清野,分不出闲心看他,含糊地哄:“怎么了……嘶,别咬,乖,听话,等我打完这一局……”
林崇聿的舌卷过他的耳垂,牙齿克制地用力。又转而移开,脸埋在他的脖颈处一路下滑,在他颈侧用力地嗅闻,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味道。他如今的衣食住行都是由自己一手包揽。
他的手臂收紧,攥着他腰侧的手背青筋明显,修长的指张开,指腹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将他牢牢摁在自己怀中。 ', ' ')